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声音:“你还是男人吗?大过年的把媳妇儿打成这样。”
“就是就是。”
施月窝在妈妈怀里,小脸蛋捂出一片红晕,她不解地看着楼下,问:“妈妈,叔叔为什么要打阿姨?”
林望舒摇头:“不管怎么样,打人都是不对的。”
立于人群中央的男人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拽着女人一把扔到人群中央。
女人摔倒的时候怀里护着酒瓶,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
但从微醺的眉目中,依稀可见妩媚交融的面庞,凑近一看,才发现她美得更加妖艳摄人心魄。
“你们看不惯,你们给老子钱,我就不打她。”
这说的是什么话,不少人鄙夷地看着男人,让他们掏钱给这种无赖,自然是没人愿意。
“不给钱就别在这儿看热闹。”男人朝着人群啐了口唾沫,脑中突然灵光乍现,猛地往屋内冲,众人好奇他还能再作什么妖,正要离开的脚步停下。
没想到,他竟是又连拖带拽地拉了个小孩出来。
九,十岁的样子,寒冬腊月,他只穿着一身单薄紧绷的夏装,脸色冻得乌青,唇瓣紧紧抿着。
光是看脸,就能确定这孩子一定是那美艳女人的孩子,只因她们的脸生的一般无二,小男孩的脸只比女人的少一颗泪痣。
这屋子里,居然还有个孩子。
所以,刚才他家大人一直在外面吵架胡闹,他都在里面看着么?不哭不闹,甚至事不关己?
男人紧紧盯着江肆,右手将刚才扔出屋子的木椅握在掌中,眼神好似疯魔。
江肆畏惧地看着周围,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往屋里跑,却被男人一把抓回来撸在手里。
他像是街边卖猫儿狗儿的贩子,把手里的男娃递给周围人
“买不买,这可是带把儿的。”
胡闹!荒唐!
哪有人大过年的,卖自己儿子?
从楼上赶来的张大娘刚好看到这一幕,忙不迭地把众人扒拉开,张嘴就是大骂:“你是人还是畜生?老虎都知道护犊子,你居然想卖自己孩子?”
“你良心被狗吃了?”
男人没理会张大娘,转身往另一边走,像是展示般扯开男童的衣服:“看,是个健康的崽,一千块,就一千块。”
“……”没人敢应他。
夜里的风总是格外刺骨。
周围人悲悯的眼神像是将他千刀万剐。
江肆被男人高高举起,他偏着头,看向一旁自顾自喝酒的女人。
酒瓶空了,她伸出舌头勾着瓶嘴,吸吮上面残留的味道,发出阵阵痴笑。
自始自终,没有一点要起身维护他的意思,这就是……他的母亲。
“得得得,怪我心软见不得这些。”周媛媛的爸爸走出来,往兜里摸了一把,胡乱掏出一把碎钱递到男人面前:“给你的,你儿子我不要,你自己好好养着。”
说着他走上前,把地上躺着的女人搀扶起来。
女人衣衫裸露,白皙的小腿和院子里的积雪一般晶莹,葱葱玉指细腻白皙。
她摇晃着看了周媛媛爸爸一眼,微醺的脸露出一丝讥笑:“你给了他一次钱,他以后可就要天天来缠你了。”
周爸一向是院子里最老实的人:“缠就缠吧,总会碰上了这种事就不能不管。”
女人吃笑一声,抱着酒瓶不撒手。
男人才懒得搭理他们说了些什么,周国强的碎钱凑起来,差不多有十几块,够他赌好几场了。
他抓了钱,风风火火地冲进屋子里披上外套,又风风火火地往院子外跑去。
临走的时候一把将挡路的男孩推开。
男人走了有好几分钟,所有人都还聚集在原地。
张大娘脸色铁青:“散了散了,明儿我就去院长那里好好说说这事儿,哪里来的流氓犊子,跑咱们这儿来撒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