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五十颗糖

溺光 慢慢书

他想不出理由,抬头,王清远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底尽是讽刺。

他乖巧听话的儿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放心,我没那个闲工夫应付我妈。”他冷笑着说说:“她也没把我要过去的心思,人家一家阖家团圆,相亲相爱,和我有什么关系?”

王清远加快速度,把他爸甩在身后。

一起玩的人早就给他发消息了,今晚有大活动,或许他可以耍耍手段,把施月也骗去。

他握着手机,成竹在胸,步子也变得格外轻快。

王清远走到半路,脚步忽然停住。

面前出现三五个大汉,手里握着铁棍步步紧逼,为首的人拿着棍子,在手心一下又一下的敲击试探。

“王清远是吧?”

“上头吩咐我们给你个教训。”

王清远凝眉,手肘护在胸前,被逼得步步后退。

他看着来人,语气冷冽:“上头是谁?”

“这你可管不着。”

一阵纠缠和打斗过后,三个男人占了上风。

他们捡起地上的棍子,拓了口唾沫,唾沫带血。

几人下巴都一阵抽痛。

“以后离施月远点,否则下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

“……”

王清远趴在地上,一抽一抽地往外吐气。

白天的时候贺霓杉给江肆打了不少电话。

今天是除夕,苏超他们通通回家团年去了。

江肆一个人待着,身边战战兢兢地立着几个小姐,旗袍加身,纤腰肥臀。

几人脸上都化着浓艳的妆,丝绸质地的旗袍衬得身材圆润丰满。

江肆背对着她们坐在软椅上,眼眸低垂,指尖点着一支烟。

逆着光,几人看他的时候连身材轮廓都看不真切。

贺霓杉打了好几通电话,她像是不知疲倦那般,一通接着一通。

他瞄准时间,起身,把手机扔向几人,扯下一旁的外套推门而出。

同一时间,几个女人慌张地接住手机,按下接听。

阵阵引人遐想的吟哦声在房间内响起。

贺霓杉气到爆炸:“江肆,你在做什么?”

无人回应。

另一种声音却始终没有停息。

江肆按照拎着约定的赶到交易现场,这次交易数量巨大,巡逻和放哨的人数是以往的好几倍。

fv狡猾谨慎,做秘密交易从来不肯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且他手里资金充足,手底下各式各样的人才都有,政界对他头疼不已。

这次的计划三个月前就制定了,但fv那方不停更改交货地点,直到三天前才最后确定在靠近淮序的一片湖泊附近交货。

货款一次结清。

这次的量很大,贺兴邦不敢掉以轻心,不止派了江肆,还把他的心腹杜云舍一起派了出来。

要知道杜云舍是曾给他出生入死的人,不到万不得已,贺兴邦不会让他冒险。

杜云舍作为门中老大哥,所有人对他皆毕恭毕敬,任何事都不敢不敢违逆。

他刚到现场,立刻嘱咐:“老板很重视这笔交易,一会儿大家小心一点,千万别出纰漏。”

众人严肃点头。

室内光线阴暗,木头做的老屋水汽很重,上楼的时候还有人险些踩滑,忙扶着旁边的木质栏杆。

杜云舍一边踩着点,一边握紧腰间的枪。

有人小声提醒:“这地方几天前就被兄弟彻底检查过了,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杜云舍立刻说道:“以防万一,大家还是打起精神来。等这比交易做完了,老板自不会亏待大家。”

江肆穿着一双黑靴,黑色的长裤包裹着他劲瘦的大腿,他双手岔开,捏着腰间皮带,走路比起几人多了分随意。

眼神却在木屋周围不动声色地扫视。

许多不为人知的地方早已卧上军方狙击手,浅浅的呼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回头。

身后有人回应:“云叔放心,有事我们掩护您走。”

楼上传来笑声,杜云舍神色一凛,越过江肆率先上楼。

他们只带了很少的人,周遭几乎全是fv的兄弟伙。

fv本人就坐在老屋二楼,四周都敞开,除了四根支撑屋顶的柱子之外没有任何的遮挡物。

fv戴着面具,右手懒散地靠在木椅上,身子侧倾,说话时声音沙哑得像几百年没喝过水一样。

他问:“东西带来了?”

杜云舍使了个眼神,身后立刻有人把货物交上,黑色皮箱打开,里面摆满了他们要的东西。

“很好。”fv满意地笑了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贺兴邦倒是放心,就派你们几个来,他是真不怕我不让你们走了?”

江肆面无表情,淡淡道:“我们的人没进来,但把守了所有关口,三个小时内若我们没出去,这货,你带不走。”

fv低笑,满意地拍手叫好。

“这点钱,倒不至于。”

杜云舍:“也是,我们老板说了,东西不重要,能和您做上朋友,才是百乐门最大的荣幸。”

这句话俨然取悦了fv:“哈哈哈。”

他一挥手,身后立刻有人把相应的货款拎了上来。

“东西都在这,你要点点吗?”

杜云舍犹豫了下,伸手,没等他接住皮箱,屋外立刻传来一道叫声。

fv蹙眉:“谁。”

与此同时,fv联盟的人立刻把枪眼对准声源处。

他咬牙,声音阴冷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你们带人来了?”

他拔枪对准他们。

“没有。”杜云舍立刻举手投降,表示清白:“我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请您相信我们。”

江肆却忽然笑出声,挑眉:“我如果是你,绝不会把子弹浪费在我们身上。”

“……”

空气一阵沉默。

江肆痞笑着,弯腰,把小腿上绑着的匕首拔出来,插在桌上。

fv犹豫着,缓缓举手,让他们放下。

这时,贺霓杉带着人从最外层赶来,声音张扬跋扈:“江肆,你以为你躲这里我就不知道了?出来。”

“原来是她。”fv组织把枪头对准贺霓杉。

杜云舍皱眉,赶忙阻止fv手底下人:“这是我们小姐,自己人。”

话应刚落,身边忽然有人倒地,额心一点红色血迹逐渐弥漫,身下鲜红一片。

fv全体人脸色大变,立刻掩护领袖退到安全区域。

“怎么回事?有警察。”

枪击不断,似有人早就埋伏在暗处,每一枪都有一人倒地。

但枪支装着消音器,短时间每很难判定出是哪个方向开的枪。

迎面而来一粒子弹射向杜云舍,他猝不及防,浑身僵硬,瞪着前方。

好在有江肆及时把他拉开,子弹击在杜云舍的手臂上。

他被江肆拉着,踉跄着步子,左手捂着受伤的胳膊,咬牙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