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片刻,叫了声姑婆。
被叫住的人惊讶地看了江肆一眼,对他印象很深刻:“小伙子怎么起这么早。”
江肆解释:“街上去看看。”
“去吧,街上现在热闹,樱桃园老太太找我有事儿,我还得过去看看。”说着,老姑婆离开。
走的时候心里还思衬着,这家伙记性这么好?昨天她基本没怎么说话,也就月月叫了她一声,这都能记住?
江肆上街,卖菜的摊位早早地就有人把蔬菜摆出来。
他来得很早,但不是最早的。
前方已经有人买了菜往回家的方向走。
江肆侧身错开,转头的时候刚好瞧见一家卖烟花爆竹的店铺。
没有记错的话,他还没和月月一起放过烟花。
他买了几只烟花筒,还有地上放的火树银花。
到家的时候林望舒和老太太已经起来了,大姨家离这儿近,也一早就过来帮忙。
大姨招呼他,表情比起昨天的亲和随意多了几分拘谨。
昨天白天还不知道,晚上回去看见江肆的车,再听大儿子科普,林望云才知道自家侄女儿找了个这么有本事的人。
他儿子说,那辆车动辄百万。
而且,江肆送的伴手礼居然是拇指大小的黄金坠子,当天就有人拿来验了,是真金。
这人钱多得像花不完。
江肆要去帮忙,当即被施月大姨给拦了出来,她手里拿着颗洗到一半的白菜,说什么都不肯让他进厨房。
让他去看电视,出门散步,陪施月玩,怎么着都行,就是别帮忙。
江肆无奈,折身回房间叫施月起床。
进屋的时候施月还是趴在床上,渗透进屋的阳光半点没影响她的睡眠质量。
阳光落在她肩上,圆润的肩头白得发光。
他走上前,桌面手机屏幕亮着,是陈警官打来的电话。
他们结婚,第一份请柬就是给他的。
江肆接通电话。
陈警官的声音一贯地大大咧咧,他像是在外面执行任务,忙中偷闲给他打的电话,接通后第一句就是:“怎么样?被人家娘家人刁难没?”
江肆不置可否。
陈仙童哈哈大笑,又问:“娶个小娇妻,感觉怎么样?”
听他的意思,像是跃跃欲试。
江肆把视线落在娇妻身上,半截被子盖在她腰部以下,露出的小腿修长白嫩。
施月被林望舒事无巨细地照顾惯了,拿了东西随手乱放的习惯怎么都改不好。
才回来一天,房间里到处都是她扔的东西。
江肆看了一眼,没说话,拿着手机到床头把斜挂着的内衣捡起来放到洗衣篓里。
陈仙童半天没等到他吭声,不爽地加大音量:“医生说没耳聋的后遗症啊,怎么不说话?喂?”
与此同时,施月被吵得轻哼了声,眼皮一抖,刚睁开又瞬间闭上。
江肆压低声音:“娇妻在睡觉。”
“啊这——”陈仙童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听筒里立马传出了嘟嘟嘟的声音。
“这小子。”他的电话兜着,有人招呼他,立刻赶了过去。
江肆放下手机,坐到床边,帮施月把糊在脸上的头发理好,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宝宝,该起床了?”
施月岿然不动。
他吻了吻她的头发。
施月受不住了,自个儿乖乖睁开眼。
—
江肆走后,林望舒回头瞅了房间门一眼,嗔怪道:“姐,自家女婿,不用这样。”
林望云啧了一声,走到洗理台前,压着声音嘀咕:“人家在淮序好大的本事,给面子回这乡下来,好意思让他来伺候咱们一家子?”
林望舒:“什么好大的本事,姐你别乱说,小肆是苦人家出身,身世坎坷得很。”
林望云也不吭声,就盯着林望舒看。
“……”
好吧,她无话可说,跟着自家姐姐择菜,江肆的本事,她也是知道的。
“还是你们家月月有福气,小时候就定了十里八乡都羡慕的亲事,你们偏不认,非得把月月带回淮序去,现在又领个这么好的女婿回来。”
林望舒压下林望云的手:“她大姨,你可别提那事了,压根是个误会,月月已经结婚了,别到时候解释不清楚。”
林望云答应不说,可到饭点,这件事还是被捅了出来。
昨天是自家人简单吃个饭,今天算是正式请客,林家沾亲带故的人几乎都来了。
别的不说,就冲镇里停着的那辆百万豪车,他们也得赶过来好好林望舒女婿是何许人也。
上门的女人们手里都戴着玉镯,有亲戚炫耀:“和月月那只差不多的种水,看着啊,可比她那个还好看。”
“那可不见得,月月手细又嫩又白,戴什么都比你那个萝卜棒子好看!”
“……这话说的,怎么那么不中听。”被调侃的人吐槽:“这么好看,怎么不拿出来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