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珊珊羡慕嫉妒恨，咬牙道：“第一道题姑且算你过了。”

“第二题，和新娘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对新娘动心是什么时候？”

江肆顿了顿，眸光黯淡了一瞬，声音一如往常地平淡：“中心医院的家属区，我第一次见到她。”

“也是在那里，我对月月动心。”

小孩子哪里分得清情和爱，他只是潜意识把月月当成了唯一的寄托。

有她在一天，他就有活下去的勇气。

真正意识到动心，是在十五岁那年，他撞破红园打手私下偷看禁片。

光线黑暗，加上角度问题，他其实什么都没看见。

本能驱使他面无表情地关门离开。

可就在大门重新扣上的那一刹那，画面里朦胧的人影居然自动在他脑海里替换成了想象中施月的脸。

他臆想着她长大的模样，臆想她脱去稚气，臆想自己可以在阳光下亲吻拥抱她。

他烂得像淤泥，又妄想沾染月亮。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开始存了那份心思，只知道重逢后的每一次见面于他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忍着不见她，却日日挂念她。

李淼淼咋舌，施月去乌溪的时候，江肆才十二三岁吧。

她十二三岁的时候班上也会有早熟的同学天天女朋友男朋友地挂在嘴边，可她知道那都是在开玩笑。

苏超怕人不信，赶忙跳出来澄清：“这个我作证啊！江哥一直在悄悄寻找小月亮，因为小月亮还跑过好几趟乌溪，就是没找到人。”

程珊珊算他过了。

“第三题，考验新郎浪漫指数的时候到了，请问新郎，私下都怎么称呼新娘。”程珊珊放下问题卡，视线贼溜溜地在两人身上逡巡。

李淼淼和施月其它两位室友也好奇得紧。

江肆脸不红气不喘，面无表情直言：“月月。”

“……”

就这个表情？糟践了月月两个字！

施月笑得直不起腰。

江肆对她和对她们俨然是两个态度，独处时一声月月可以酥得她后脊发麻。

现在这个画面，实在说不出哪里好笑，但哪里都好笑。

程珊珊不甘心：“还有呢？”

江肆继续：“小月亮。”

程珊珊来了兴致，虽然鸡皮疙瘩掉落一地，可就是瘾大，继续问他：“还有呢？”

江肆轻飘飘地瞥了程珊珊一眼，后者陡生出一种被警告的错觉，缩了缩脖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继续问道：“就这两个？没别的了？”

江肆无心拖延，时间隔得越久，他心越沉。

最后，当着众人的面吐出两个字：“小白兔。”

他还是没说实话。

施月眯着眼，其实他私下大多叫她宝贝，语气散懒，漫不经心，偏能缱绻地撩拨住她。

他情到深处不由自主脱口而出的语调，不知道他哪来的天赋。

宝贝，宝宝，月月宝，他都喊过。

最近的一次是她换上婚宴准备的旗袍，他捧着她的脸恨不得一口将她侵吞入腹。

她也想回应，可是旗袍急着要用。

她说不行。

江肆搂着她，一边应着，大手一边落下，口中含糊着：“宝贝，好美。”

他认准旗袍不适合她，强行给她换了另外一条同样漂亮，但异常优雅得惹不起别人一丝绮念的晚礼服。

“啧啧啧……”程珊珊捂着嘴：“谢谢，有被甜到。”

施月的所有事情江肆一清二楚，这几道题是临时在网上找着玩儿的。

最后一题是询问新娘生日，程珊珊觉得这个压根就不用问，索性自作主张，把最后一题换成了新郎新娘接吻。

江肆屈膝跪在施月面前，微仰着头看她：“月月。”

他吞咽，喉结上下滚动。

小石头被赶出房间。

施月倾身，鼻尖交错，唇瓣是微张的，就这么短暂触碰一瞬。

江肆勾唇，帮她把鞋穿好。

起身的时候，裙摆舒展，那一刻，玫瑰的美真正在房间里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