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江回这么说,她便相信他。
沈心妍却不以为然,多次说她是个木鱼脑袋。
“我说,你自己长点心吧,是,江回可能不会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但不代表别人不会啊,我告诉你欧阳静绝对不是一个省心的人。”
欧阳静是不是个省心的人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江回绝对不会,她觉得夫妻之道首要条件就是彼此信任。
沈心妍觉得她朽木不可雕也,再不说她。
2020年的疫情其实是她看清这段感情的一个转折点。
那时候受疫情的影响,他们其实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假期”。
那时候林子然爱看《奇葩说》,每次都会被《奇葩说》逗得前俯后仰。
所以好几次,江回正开着线上会议时总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爽朗笑声。
他们虽异地多年,但林子然的性格是出了名的温和,他从未见过笑成这样子的她。
所以,在某次会议结束后的一天,他悄然来到她的身后,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让平常不苟言笑的她笑成这样。
好像是一档类似于脱口秀的节目,有许多选手会上台阐述自己的观点,从而引起场内场外人的共鸣,当然这些观点大多都风趣而博人眼球,很多时候都能另观众们捧腹大笑。
林子然也跟绝大多数人一样,眼底是止不住的笑意,这会儿竟捧着一个枕头笑得前俯后仰。
那天,他在她背后站了许久。虽看不到她的面孔,竟能透过她修长的脖颈想象得她满眼的笑意。
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就像一汪温泉,温热而湿润地渗透着他的身体。
他们其实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多,但不知怎得他很愿意和林子然在一起,他总觉得林子然身上有种魔力,仿佛与她在一起后,总能帮他抚平许多烦恼。
就像他现在站在她背后看着她肆意妄为的笑,他来自工作的压力在慢慢缓解。
所以,就这样过了许久,林子然才用余光看到了站在背后的他。
那日阳光正好,林子然看向他时,眼底还保留了像星星般绚烂的光芒,像一盏启明灯般忽得照耀过来。
他其实被那束绚烂的光芒晃了晃神。
过会儿,林子然像是想到点什么,笑意才慢慢开始收拢,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他:“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开会了?”
“没有。”
林子然抿抿嘴,盯了他一会儿,“哦”了一声,这才转头朝电视的方向看过去,接着笑意便又横在脸上。
他又从背后盯着她看。
因为在家,林子然就穿着比较随意,本身就软软糯糯的人,这会儿靠在沙发上,显得更加柔软了。
江回盯了她了一会儿,终于问道:“在看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
被他一提,林子然的眼睛又转过来了:“《奇葩说》,你要一起看吗?很有意思的。”说着,还在旁边让了个位,全然没了几天前“同居”生活的拘束。
江回侧着头看她。
离得那么近,其实能闻到她发丝上的味道,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就像她小小的人一般,不浓烈却异常舒服。
所以便鬼使神差地来到她让开的地方,坐下:“好啊。”
再然后便是和她一起看了《奇葩说》。
看得过程林子然发现江回的目光好像总是有意无意徘徊在她脸上。
一开始她还不怎么在意,但放完几集,见他还在打量她,她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怎么了?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说着还往脸上擦了擦,然后便露出一双小鹿般的眼睛。
因为离得近,气息里全是她的味道。甜甜的,淡淡的。就连那一张小脸,都觉得是香甜的,想捏上几把。
那一刻,他心底有些动容。
“没东西呢,就觉得你应该多笑笑。”
林子然从侧面看他,微微吐了吐舌,道:“哦,我还以为会把你吓到呢。”
江回便又转头看她。
电视里虽放着观众哄然大笑的声音,而他的声音却从喉咙里传出来,低低的,有些好听:“怎么会呢。你笑起来很好看。”
那天。林子然始终觉得那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开端。
与平常感觉不同的是,他们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蔓延,然后抵达心脏。
就像那之后,江回会在狭窄的空间突然若有所思地问她:“你用得洗发露是不是和我用的不太一样?”
林子然就会眨着忽闪忽闪的睫毛,摸摸自己的发丝,道:“啊?没有啊,怎么了?”
这时他便会凑过来闻闻她的发丝,顺便还会像摸小动物般抚一抚她的头顶,用一种特别正经得口吻对她说:“唔……你的好像更香一点。”
林子然脸上便会闪过一抹红晕,盯着近距离的江回道:“是、是吗?我怎么没闻到。”
然后便是他淡淡的笑意以及她反应慢半拍的心跳声。
后来,每天一个新政策,开工变得遥遥无期,他们待在家的日子变得更加冗长,家里的食物自然也吃得差不多了,索性便去超市采购点粮食回来。
所以,便一起逛了超市,一起研究起了家里的菜肴,一起……
也是那时候开始,林子然渐渐发现江回的许多强迫症,比如他喜欢把饺子包得每个褶子都一样大小,切葱的大小像是尺子量过一样,每个都是一模一样。
因这事,林子然还笑话过他。
她从前虽是知道他事事都要求完美,但想不到他竟能完美到“变态”。
所以,偶尔也会有江回恼羞成怒的时候,盯着“咯咯咯”乱笑的林子然,一本正经得道:“别笑了,再笑小心我把你……”
时间长了,她在他面前也变得不再那么拘谨。
这时,她便会仰起头,露出那张白净的小脸,有些嚣张地看过去:“嗯?把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