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气息忽然变很弱,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抓着他手,借着这个力气稳住形。
荆沉玉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更清醒些,他按住她脉门仔细探查,瞬间睁了睛。
“你神魂极弱。”他拧眉,“怎会如此,你剥离出去后分明很好。”
昭昭也想知道为么会这样!她现在难受死了!根本说不出话来啊!
“是夜月眠告诉你这个方法?”
昭昭无力地点头。
“是他。”荆沉玉阴晴不定道,“他想一箭双雕。”
这也不怪荆沉玉分分钟想到夜月眠,实在是这件事除了他,想不出问题出在哪。
该说不愧是魔尊吗,还真是走一步想一万步,狠到了极点啊。
昭昭还记当时明明血契问过他这法子到底可不可靠,他分明表现出异常。
到底是哪一环出了差错,这还去问夜月眠。
他如今就在九华剑宗仙牢。
荆沉玉不再任自己受伤流血,他自空间取出丹瓶,吃了很多『药』,一手揽着昭昭一手结印调息,稍稍好了一些。
心口被贯穿,距离心脏只有分毫偏差,哪怕有死,这伤也不是短时间可以恢复如初。
荆沉玉疗伤就有些冒进,现在又这样鲁莽地服下如此多丹『药』,如此急于求成,过后很难不遭反噬。
昭昭握住他手,见他这样就反对地皱眉,可荆沉玉完全不在意他自己。
“我带你去找他。”
他抱她便走,恰在这时,无上峰结界忽然波动。
荆沉玉试图自陨,险些真成功,结界自然不会多牢固,但有在这个时候闯进来,这还是出乎意料。
九华剑宗谁敢这么做?谁又会这么做?这么长时间了,众仙宗早就离开了,来肯定是剑宗弟子,他们想干么?
当荆沉玉抱着昭昭出了太素宫,就看见了四剑宗内门弟子。
他们中不乏熟孔,荆沉玉亲自指导过,似乎还是山明长老座下数一数二弟子。
他们看着荆沉玉怀中抱着昭昭,如果一开始还有犹豫,现在就么都了。
其中一往一步,握剑说道:“剑君,您执『迷』不悟,心魔缠,若因此堕魔,后果不堪设想。为了修界,为了剑宗威,您不要怪罪晚辈。”
昭昭靠在荆沉玉怀里,看他被自己宗门弟子反叛,心里挺不是滋味。
这些都是受过他好处,是往里对他尊崇敬慕,可能也是那跪下求他回头其中一。
而现在,他们与他刀剑相。
他们站在了对立。
他们甚至要反着将荆沉玉清理门户。
荆沉玉受了伤,状况不是很好,看昔晚辈同门如此,不知心中作何感受。
昭昭勉强抬眸看他,只能看到他带着血迹下巴。
他坠落了,从那高高在上神坛彻底坠落了。
因为她。
她吸了口气,不知出于么心理,尽力气问了句:“后悔吗?”
荆沉玉怔了怔,低下头来与她四目相对。
“为我败裂,跌落神坛,从备受敬慕剑君沦落到今这个地步,后悔吗?”
阳光下,逆光垂眸仙君好像了一下,声音低沉悦耳道:“不悔。”
“昭昭,不要总问我后不后悔,荆沉玉此生无论做么,选择了么,都不会后悔。”
昭昭从恨他不悔。
现在……她说不清楚了。
“至于你们。”荆沉玉望方四弟子,“时间选很好,上似乎还带着掣制我法宝。是谁与你们合谋?”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有与他们合谋,四慌『乱』一瞬,对视后立刻道:“替天行道无需谁来合谋!不必废话,动手吧!”
荆沉玉微微蹙眉:“你们会死。”
来杀他四弟子都是晚辈里佼佼者,修为都不低,他们也很骄傲。
对着剑君,这种骄傲确实有些打折,可架不住荆沉玉受伤了啊。
他伤道袍都快被血湿透了,竟然还能这样平静地说出“你们会死”这种过于看不上他们言论,四一齐冲上来,其中一个道:“生死自负!剑君动手吧!”
“你叫错了。”荆沉玉抱着昭昭且战且退,“我早已不是剑君。”
自他决定和昭昭在一,就不再是这个剑君了。
不管别怎么看,他自己都不再认可这个份。
“不是剑君也就不是九华剑宗门。”荆沉玉扫了扫云海下守护了千余年地方,淡淡道,“那杀了你们,也不算同门相残。”
昭昭:“……”他是真想对曾经同门动手。
他说了这么多,退了这么多步,理智地分析出来,就是在告诉所有他有这个决心。
昭昭环着他腰,看他一手持剑一手结印,游刃有余地对付四剑宗弟子,比体更难受,是凌『乱』呼吸,是『乱』如麻心。
荆沉玉这个真太极端了。
他永远一往无。
高高在上时是如此,不停坠落时也是如此。
这样他曾让她厌恶到极点。
那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