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惩罚。”神女仰头看着天空,“但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她不等上方的回答转过了身,一不错地望着沧海。
“沧海。”神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空灵,“我知道你一直想要自由,和魔神合作是想换取与我分开的方法。我就快了,永世不超生,在这之前,我们分开,否则你会。”
沧海呆住了,不可思议地望着她,像不认识她了一样。
“你何必去寻魔神呢?其实我知道分开的方法。”神女笑了一下,她笑那样温柔,一如他们百年里每一次他逗她笑,“从知道你想出去看看,向往自由开始,我就一直在找分开的方法,可我舍不。我一直装傻,舍不用,我怕连你离开我,偌大的巫山再次留下我一个人。”
她有些茫道:“巫山真的很冷,很寂寞,一个人在这里千年,我真的很怕,我怕你走了,再没有人来看我……”
沧海张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神女接下来做的事,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昭昭感觉天灵一阵剧痛,后颈处撕裂般的疼,神女她在——抽出自己的神格。
昭昭难置信地承受着和神女一致的疼痛,试图阻止她,但不行,神女的意志前所未有的强大。
“神格,我还给巫山。”神女将神格扔下去,金『色』的神格笼罩着整座巫山,巫山遍地的火瞬间熄灭,被烧毁的树木重现生机。
“至于你,我的沧海。”神女捧住沧海的脸,低下头来,吻住了他的唇。
两人相贴的唇齿间,有么东西被她渡了过去,昭昭就在她体内,知道那是么,荆沉玉在沧海体内,猜到了那是么。
是神女毕生的修,三万多年来所有的神力。
“这些都给你。”神女笑起来,那样神圣冰冷的她笑温柔而缱绻,“这样你就能够从这里逃脱了,不被任何人束缚。”
她『摸』『摸』他的脸:“现在我们可分开了,你要自由自在好好活着,一定要逃掉,不要被魔神桎梏,不要被神族抓到。”
“你要代替我好好活下去,过快快乐乐。”
“不要怪我,沧海,我不做神女了,巫山不再是我的责任,后我的责任只有你,我再不用辜负你了。”
神女缓缓闭上睛,随着她唇瓣离开,她缓缓跌倒。
昭昭随着她跌倒,心里所感受到的,却是那日在诛魔台,荆沉玉面三界众仙时的心情。
原来是这样的么。
昭昭茫了一瞬,就这一瞬,错过了神女分开与沧海之间联系的方法。
她只感受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再之后就没有了意识,神女没了气息。
心魔心魔,真正想要解开联系不在神魂,而在心。
从神魂剥离或许会有分割开的可能,但不完整的神魂不会稳定,沧海迟早还是会。
必须从心分割开他们的关系,才能真正的变成互不相干的个体。
神女付出了一切,神格,修,还有自己的心。
她挖出了自己的心,失去了生命,手中托着的心脏跳动着,上面每一根属于沧海的血脉都闪烁着不同的光芒,沧海要做的,只是将这些心脉收己用。
那样就能自由了。
他必须抓紧时间,神族和魔神都不会给他多时间,一旦他们从神女的所作所里回过神来,就会来抓他。
这个时候,沧海动了。
是荆沉玉。
沧海已经完全法『操』控这具身体。
作最后一丝残魂的大魔守着自己的墓『穴』,在昭昭和荆沉玉进来的一瞬间,他就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他将他们一步步引到这里,走进他与神女的过往中,想看看他们会如何选择。
却没想到,荆沉玉带着他,看见了他当年的另外一可能。
若他没有狠下杀手,在魔神催促时夺走了神女的生命,她是会……的。
只那,是了他。
这是她的残念吗?沧海知道,那进入她体内的心魔在最后始终法『操』控她的身体。
那是她的执念,她身上熟悉的味道。
不见了。
她彻底离开了。
多少年了?沧海不记了,他只是透过荆沉玉的睛,呆呆看着他捧起那颗跳动的心脏。
幻境还没有结束,荆沉玉作沧海,做出了一个选择。
他没有用心脏上的血脉分割关系,只是快速研究了一下,做出判断——不一定要剖心这样极端,神女这样做,更多是法面后面的一切,一心寻。
他若要分割和昭昭的关系,的确从心脏入手,但不至于走到剖心那一步,可即不这么做,后果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可能会心的缺失,变人不人鬼不鬼。
但是,没关系。
没有关系。
抬头望向魔神,方还在说神女是在欺骗沧海,其实真正的分割方法是神魂剥离,神女这么做是想彻底毁掉沧海想要自由的梦,是在害他,他应该站在同族的魔这一边。
而沧海在原本的轨迹里,应该是按照魔神所说,在杀神女前剥离了神魂,所最后才会。
后留下了这座墓,留下了那个方法,被他们知道并使用了。
已经使用了,昭昭要如何逃离的命运?沧海那样的上古大魔都没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