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在等到第天的时候就等不下去了,要不荆沉玉也确认过这就星流彩人没错,她早就闯进去了。
她开始尝试各种办法突破阁楼的结界,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脑子里不断冒出荆沉玉在里面可能发生的,昭昭心里急得不行,破结界的方法有些杂『乱』无章,后几乎在用蛮力。
一次又一次的灵力撞击让里面的人想发觉不了都难。
幽暗的帘子后面,星流彩在喝茶,她若有所思看着闭目盘膝的荆沉玉,手指在桌敲打着时间,并不理外面的喧闹。
第八日的时候,昭昭开始不择手段了。
星流彩的结界固然很强,但昭昭的修为可比肩荆沉玉,她不择手段想打开的时候,结界很难完全守住。
星流彩不得不出来见她,昭昭御风而立,并未从门缝里看见荆沉玉。
“他呢?”她冷冷问。
星流彩站在围栏边与她对视,似笑非笑道:“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心魔,我帮那么多人拔除过心魔,从未有这样新奇的存在。”
“那你见识少。”
“嗯,应该。”星流彩竟然接受了这个说法,“所以,我想见识。”
昭昭见对方这个态度,就知道恐怕想从她这里讨点好处。
她倒也不意外,来也没想过什么都付出就治好荆沉玉。
既然对方要讨好处,那荆沉玉应该安全的。
昭昭慢慢平静下来,面无表情道:“你想做什么。”
星流彩兜了个圈子:“你知道我以往帮人拔除的心魔都去了哪里吗?”
“淹了吧。”昭昭说,“修界修士后都要先入问心宗轮回池净身,才能送往悯天宗超度,问心宗的轮回池不受污秽侵袭,能斩断所有秽物生机,被拔除的心魔丢下去肯定也得干干净净,再无复活可能。”
“真聪明。”星流彩为她鼓掌,“那你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了吗?”
昭昭看着她:“你想让我进轮回池?”
星流彩睛亮了亮:“你愿意吗?你为了剑君做到这个步吗?如果你肯进去试试,我不遗余力帮他疗伤。他身沉疴极多,看得出来他曾很努力为自己疗过伤,但急于求成只遭受反噬,如今这些反噬配心脉的受损,若不及时医治,就不单单痛苦那么简单了。”
她认真说:“他的。”
昭昭没有笑意笑了笑:“我不去你不也要帮他疗伤吗?你先前都因为独幽师答应了的。”
她几次提到独幽,星流彩神『色』有些异变,显得十分厌恶:“再提那个秃驴了,听着就烦。”
“?”昭昭睁睛,“你们不莫逆之交吗?”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对莫逆之交啊!
星流彩恹恹道:“只他以为的莫逆之交罢了,对我来说只受人挟制,不得不为。”
“……”草(一种植物)早知道这么回就不带荆沉玉来了好吗!
“算了,我带他走,我们不治了。”昭昭决定找的路子。
星流彩望过来:“他的情况远比看去严重,真的的,我没和你开玩笑。”
昭昭顿住。
“你今日带他走,这八日来我为他聚的气全消散,再无可能聚回来,你以后再想让我救他也没可能了。”她一字一顿说出后果,“你们离开后不出日,他就心悸难耐,神志不清,随后一日比一日严重,逐渐失去理智,虽未入魔,却比入魔更可怕。”
“人不人鬼不鬼,毫无意识,疯疯癫癫,谁能想到曾庇护界凌驾于所有修士之的沉玉仙君有那样一天?让人看够了笑话,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天人五衰你总听过吧?”星流彩嗤笑一声,“说起来,我其实挺想看看那怎样的,闭关的日子久了,总想寻点新鲜看看。”
昭昭停下了步子,没再往前。
衣服垢秽、头华萎、腋下流汗、身体臭秽、不乐座,此乃天人五衰,能寿数将至,即将陨落的前兆。
难以想象这样的出现在荆沉玉身,不如让他战体面。
“结界我已撤掉,你可以带他走了。”星流彩主动让路,可昭昭根无法再去。
她看了她一,笑了起来:“我原以为,剑君单相思。”
昭昭垂下睑。
“现在看来好像不。”星流彩新奇道,“你们这对心魔和宿主真千年……哦不,万年难遇!哪怕师祖的玉简典籍里也不见记载过这种例子……我真的很想很想研究一下。”
“可以你时间再好好考虑一下。”星流彩往回走,“只要你答应我,我立刻救他,你也可以放心,我没有拆散人的爱好,也不想后被全盛的剑君追杀,我保证你不,但肯定要吃点苦头。”
昭昭抬起了。
“决定好了就叫我,我等着。”
星流彩笑意深深,关门进去,门阖后,她脸的期待和笑意瞬间消失,『荡』然无存。
回过头,她看着横剑在她肩的荆沉玉,淡淡道:“你再动一下,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荆沉玉强行冲着深深桎梏,对她所说的后果毫不畏惧。
他一心要突破,要一剑解决将昭昭陷入两难境的星流彩。
星流彩啧了一声,忍不住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她到底能为你做到哪一步吗?”
荆沉玉僵了一下。
“你不想知道她如今暧昧不明的态度不对你的爱吗?”星流彩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你不同意我拿她研究,要放弃你自己,这都没问题,都可以,我不拒绝,也不想和你动手,但在这之前,你就不想知道她的选择吗?”
荆沉玉望她的睛。
“她不答应?不为你牺牲到那种步?如果答应,那肯定很爱你的。”
在过往的很一段时间里,昭昭都没对荆沉玉表现过半分爱意。
以前没有,至于现在……荆沉玉觉得哪怕有,应该也没有多深刻。
他失神了一瞬,星流彩便躲开了他的剑。
“好好打坐吧,我们就看看她如何选。”
星流彩倒也不走,也没做什么,就坐到一旁继续喝茶。
这段时间她一直这样。
除了第一日为他检查过后帮他聚气花费了不少灵力,后面都在喝补灵茶恢复灵力。
荆沉玉望窗外,他能觉到昭昭在那里。
他不让昭昭真的为自己去让星流彩研究,但不得不说,在星流彩提议的时候,他心动了一瞬。
也只一瞬罢了,他很快又开始冲破星流彩的法阵,对如此不听话的病人,星流彩叹一下了他对心魔抱有的深情之后,就开始烦躁了。
不听医嘱真的很烦啊!!!
不过意外的,昭昭没让她等很久。
在星流彩加强了桎梏荆沉玉的法阵后,昭昭唤了她一声。
“流彩道君。”
星流彩兴致勃勃出去。
“你想好了?”她托着下巴看她。
昭昭站在月下,月光笼罩着她窈窕的身子,她仰着头,微微闭着睛,安静极了。
她没说话,但点了一下头。
荆沉玉的神识无法透过法阵,所以没看见她点头。
可星流彩开始笑了,他也就知道那什么答案了。
“昭昭,不行。”
他极力反抗,下一秒,法阵突然自己收起,荆沉玉二话不说与星流彩动起手来,顷刻间拆了这座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