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又想到了。”相思觉得自己过得实在是太过充实,很容易就忘记非常重要的事情,从苍南的怀中挣脱出来,走到桌前,取出点东西来。
这个大绣房都快要变成她的私有之的,无论她是完成姜嬷嬷交待下来的任务,还是说偷偷的做着自己的东西,都没有人理会。
“王爷,这是送你的。”相思拿着腰带,向苍南笑道,“你说,如果让皇后知道我拿着饰物,做其他东西,会不会生气?”
苍南笑看向相思,难道相思以为,她拿着宫里的东西做绣品,皇后是不知道的吗?这分明就是已经默许了。
“没事。”苍南本是想要接过相思手中的腰带,“如果皇后真的要怪,也要看看这东西到底是带在谁的身上了。”
恩?不想给他吗?苍南看着相思将腰带从他的手中抽走,有一刹那的错愕。
相思将腰带放到一边,就扯住苍南现在所带的那一条,整张脸立即就变得通红,快要滴出血来。
“做事之前可是要想好了。”苍南明知道相思的用意,却忍不住逗她,“一旦解开,你可是就要负责了。”
“王爷,别闹。”相思闷闷的说道,这语气听起来像撒娇,没有任何杀伤力。
苍南张开双臂,看着相思解开他的腰带,随着他的外衫散开之时,相思的脸就变得更红了。
相思强忍着难以言喻的羞意,转身拿过新腰带,替苍南系着。
她的动作娴熟,系得很好,却让苍南的脸色慢慢的沉了下来。
从前也不算近身服侍淑妃的相思,看起来是笨手笨脚,但随着她来到皇后宫中,有许多东西都学得有模有样,却也是费了不少力气。
“相思。”苍南抓住相思的手,“你一定很累,不如先去休息吧。”
腰带系好了,再把荷包挂上。相思笑得很是灿烂,替苍南理好衣衫后,就有了心满意足的感觉。
她细细的摸着镶在上面的宝石,终于放下心来。
虽然做工依然不算是特别的精美,但也同有让王爷太掉身份。
“相思。”苍南捧着相思的脸,让她抬起头来,“以后,不要做……”
“王爷,这是我喜欢的。”相思说的是实话,“在皇后这里很是安稳,我想多学一些东西,以后才不至于拖了王爷的后腿。”
当苍南听着相思的话后,心都疼了起来。
相思正努力的往一位小姐的方向走着,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大家闺秀,纵然做不好当家主母,却也可以成为贤妻,但这样的念头却让苍南的心中十分难过。
“你不会拖我的后腿。”苍南轻声说着,“而且,我就是喜欢从前的脸,没有被束缚,直来直往,胆小却也勇敢,而不是将自己变成其他人。”
原来,王爷是在担忧着这个。
“不会的,我就是相思啊。”相思抓住苍南的手,眯着眼睛笑道,“我是独一无二的。”
“傻瓜。”苍南又将相思塞回到怀,惟有如此,才能够让他安下心来,至于其他,他暂时都不打算去想着。
他们倒是情意绵绵,忘记了其他的事情,更是没有注意到在暗暗相会时,应该将门窗关好。
窗外有人影晃动,明晃晃的很显眼,却没有入相思与苍南的眼中。
窗外之人,正是苍柏宏。
他瞧着映于烛光内的两个人,紧紧相拥,似是在说明不离不弃,又像是难舍难分,总之是感慨要好,甜甜蜜蜜。
他应该祝福自己的王叔,祝福好友相思,但心里怎么这么难过?
“皇上,不进去吗?”皇后突然从苍柏宏的身后冒出来,“进去以后,就正好要吧打断他们。”
打断?苍柏宏从来就没有想过。
“我一直以为,皇上是无所不能的,但是看着皇上站在外面,突然觉得皇上原来也有要想要‘成全’的时候。”皇后露出灿烂又无辜的笑容,仿若她所说的话,是人人都能够瞧得出来的,“只怕是皇上最后会后悔。”
“这有什么后悔的?”皇上沉着脸,“他们相亲相爱,不是吗?王叔为朕做了这么多,区区一个相思,还是可以送出宫去,成全他们的。”
苍柏宏也是在告诉自己,相思真的只是自己的朋友。
朋友啊,皇上也有朋友。
“既然这样,皇上怎么还在这里吹秋风?”皇后的挽起苍柏宏的手,“不如到前面喝口热茶,再去瞧瞧淑妃,千万不要让淑妃吃太多的醋,会对皇上的大计有所破坏的。”
又是淑妃。
一想到淑妃,苍柏宏的注意力会被立即转移,满心的厌恶与不情愿,却不得不前去敷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