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夫人也道,“大姐果然是个有主意又有福气的,唉,前头的那个张氏,也是没福气,要我说,尽管夏老爷和她淡淡的呢,好生教养两个女儿,风光的日子在后头呢。却不想她是个烈性子,竟然一头碰死了,听说那个李氏,已经是疯傻得不知人事了,真是活该!”
秦夫人便冷笑道,“当时我们可不是这样劝她的,瑶娘的气性实在是太大了些,唉,这居家过日子不是打仗,还好二姐是个有福气的,否则,给她取了这个不吉利的名字,怕是也早早就夭折了。”
南夫人又和秦夫人感叹了一番,乐琰便先走开了,她多少也拼凑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叹息了一番,想着张氏虽然与她素未谋面,但毕竟是这具身体的母亲,便下定决心要好好治疗李氏,让她日日活着受苦。
去过南夫人府里后,夏家在天津的事情基本已经结束了,找了个黄道吉日,雇了好几辆马车运送着各色箱子、家具什么的,浩浩荡荡地到了北京城里,南雅已经为丈人找到了一个三进三出的四合院,北房是三间两耳房,东西厢房则各是三间,地价虽然贵了些,要两千三百两银子,但地段很好,离英国公府、紫禁城、南雅家都很近,并且原主人一直在维修装饰,房子的质量不错,后院还有些松柏树木,很适合夏家居住,虽然三进三出是大了点,但因为乐琰地位比较特殊,可以单独住一个院子,也就不嫌浪费地方了。
秦氏扶着还是平坦坦的肚子,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很快就做好了安排,外院是夏儒读书会客的地方,自然是不用说的了,一溜倒座南房,住下了平时跟着夏儒出门的两房仆人,因为夏儒任上的师爷也跟着过来了,东厢房便安排给他住,正房做客厅,西厢房做书房。进了垂花门后,正院北房自然是他们夫妻居住了,东西厢房则预备着给没出世的孩子住,服侍上夜的丫鬟婆子们住耳房,另外,抄手游廊还连接了三个院子,一个是东院,一个是西院,还有一个是后院,乐琰就住在东院,西院则堆放杂物,也可以招待一些人数众多的亲戚,下人们就住在最狭小的后院,因为家人不多,所以住下来也算是挺宽敞的,后院与正院的门平时是封死了的,这样,即使有人进了后院,也摸不到正院来。秦氏严厉地告诫下人,不许他们把外人带回家。
东西二院本来都有连接正院和外院的门,因为乐琰住在东院,秦氏早派人把通往外院的门封死了,乐琰等人是后于行李到的,乐瑜早派了家人来帮忙,加上雇的人,很快就把事情做完了,到了晚上,乐琰已经睡在自己的新家了。
她所居住的东院,规格要比正院小上一些,正房只有三间,正院则有五间,但对乐琰来说当然是很够用了,中间那间,平时肯定是拿来待客啊,处理事情啊什么的,就只是按例布置,西边的屋子她当作书房,把一部分名贵的用品陈设了起来,夏儒对她倒不小气,为她打了一套完整的书房家具,都是全新的,虽然木料不名贵,但乐琰也不在乎这个,书房很快就垒满了书,有派人去琉璃厂新买的,有原本带过来的,也有沈琼莲和张皇后给的,除了文房四宝之外,乐琰还放了一架古琴,她前世上班时,无聊的时候打着学习才艺的名号也学过一点点皮毛,就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机会练习了。
她的卧室呢,因为北京都采用炕来取暖,炕基本上都是做在窗边的,但是乐琰本人不喜欢睡炕,冬天一睡就上火,口干舌燥,相当难受,秦氏知道她的这个毛病,便给她安顿了一张漂亮的苏式拔步清漆床,要说这明代家具实在是艺术品啊,又是漂亮又是实用,乐琰本人非常的喜欢。在睡前往被子里放两个汤婆子,床下放两个炭盒她也觉得差不多了,房间里还有两个炉子,对乐琰来说很暖了。上夜的丫鬟,就让她睡在炕上。
忙乱了好几天后,总算是全都布置好了,夏儒给英国公府与南家都下了请帖,也算是顺从北京的习俗,要请亲戚朋友们来暖暖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