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雅的哮喘是老病根了,此言一出,南夫人顿时吓得是要死要活,忙给他调换了一个更好的,也是没有近身南雅就一付要犯病的样子,南夫人无计可施之下,便又去问策于道士,也就是南雅的寄名师父,这师父是早得了嘱咐的,当下装模作样捏指一算,便笑道,“夫人,当时小道说了,这位夏少奶奶是个难得一见的福星,二少爷全仗着她护持在侧,才平安了这么多年,如何把她一个人留在京城呢?贫道敢断言,若是收用了那丫头,怕是当夜就要犯病起来。”
南夫人也懂得道士的意思,唉声叹气之余,却也有三分的喜欢:这么说的话,那要是乐瑜一直和南雅在一起,南雅岂不是就没病没灾了?
那道士说了些两头的活话,大意是南雅现在亲近了别的女人,身体已经有了隐忧,一定要少近女色,才能延年益寿。南夫人一一都应了,又派人去北京接了乐瑜,让她在天津休息到三个月直接去苏州了。天大地大,哪里比得上她儿子的健康大?
这一番下来,闹得是鸡飞狗跳,但乐瑜上路时,心里却是熨帖无比。却不想,当时在场的那个媳妇,吃了几杯酒后,果然说漏了嘴,好在也是含糊其辞,听到的人都没当回事,只有一个是南家大少奶奶的陪房,她倒是上了心,回去和大少奶奶贾氏说了,贾氏虽然和乐瑜很少往来,却是从来都很不喜欢她,此时听了这话,如何是不心动呢?可惜那媳妇也是个明白人,酒后自己找乐瑜认了罪,乐瑜便让她先回京城给秦氏送点东西。就让她在娘家住了下来,那贾氏打探到了消息,便加油添醋对南夫人渲染了一番,这个南夫人,虽然不是什么头脑简单的人,但也高明不到哪里去,一听这个最得宠的媳妇很可能糊弄了自己,十分的生气,竟是找了个空闲的日子,带着贾氏,直接上了夏家。
秦氏自然是极为讶异的,但也赶忙接了出来,行为举止,都很得体大方,南夫人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贾氏有心挑拨,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完了,道,“婆婆想问问那媳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但她回了娘家送东西,横竖有空,便带着我上门来走亲戚了。”
乐琰也出来和南夫人打招呼,听了贾氏的话,先有三分不悦,又因为这个主意是她帮着乐瑜出的,说起来,要是有什么不妥,她也不好意思,便沉了脸不说话,站在秦氏一边,看她怎样应付。
秦氏不慌不忙地笑了笑,冲乐琰道,“那现在是你的人了,二姑娘,就由你来处置吧。”乐琰知道秦氏的意思,故意皱眉道。
“原来是这样一个惯会胡说八道,编排人的,原来姐姐是看错了她。夫人别急,我这就叫她出来说清楚。”
南夫人不解道,“那分明是我家媳妇的陪嫁丫鬟,后来配了人的。怎么一下又变成二姐手底下的了?”
乐琰微笑道,“姐姐知道我在京中,一定会想念她的,身边却没个可以送信的人,便叫她留下来归我管了。专职与姐姐送信,送东西。”
这下,这媳妇就变成乐琰的人了,南夫人要摆主母威风也无处摆去,贾氏还不死心,嘟囔道,“那奴婢契书,也改做了你夏家的吗?”
“耶,劳烦侄媳妇关心我夏家事了。奴婢文书早已是去衙门上过档了。”秦氏顿时把这句话堵了回去,乐琰冷笑了声,小声嘟囔道。
“没规矩,亲家的事,也是胡乱打听得的?”
她这话虽然小声,但大家都听见了,南夫人也觉得面上无光,扭头斥责道,“再这么没规矩,你就先回天津去。”因为夏儒现在是礼部郎中,少不得露出笑容,与秦氏说些闲话。乐琰冷眼看着贾氏,见她面有不服之色,不禁暗暗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