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宫内,沐婉儿的房间灯火通明。对面屋顶上的男子看着眼前房间皱了皱眉,轻声道:“都这个时辰了,婉儿莫不是还没睡下?”他一跃来到房门前,推门而入。
沐婉儿听到声响吓得从梦境里惊醒,坐起身看向房门口的人。待看清是何人后才放下心来,才睡醒嗓音有些沙哑:“晨曦,你进我的房间倒是越来越随意了。”
慕容晨曦的左眼处有一块银色的雕花面具,身上是黑色底料上用金线绣花的锦袍,领口处有明显的月牙状图案。他环顾了沐婉儿的房间,小声道:“婉儿,你怎么这么晚还点着烛火?”
“怕黑。”沐婉儿拿起枕边的披衣,披在身上,撩起纱帐,走下床去。“有什么可惊讶的,谁说樱花宫的宫主不能怕黑的?”沐婉儿看到慕容晨曦脸上诧异的表情,微微一笑。
“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慕容晨曦看着满屋燃的正旺的烛火,有些皱眉。
沐婉儿轻轻吹熄了几盏烛火,仅留下一盏放于桌上。“小时有些不好的回忆罢了。母后才逝世的时候,父皇将我和尘儿交给当时的贵妃贤妃抚养。贤妃在人前对我们确实不错,但在人后却是另一个模样。我和尘儿每夜都被锁在一个小黑屋中,有时还会被一些宫女嬷嬷欺负。”
“岂有此理。”慕容晨曦的表情是不可遏制的愠怒,低喝出声:“紫儿和兰儿不管你们吗?”
沐婉儿拉了拉他的衣袖,轻轻摇头,笑道:“紫儿和兰儿被留在鸾凤宫打点母后身后事,而且那个时候她们的主子可是我的母后,不是我和尘儿。”说罢将手放在他的眉心,舒化了那紧皱的眉头。“后来有人向父皇举报,翌日贤妃就被处以极刑,她宫里的宫婢也被悉数斩首。”
慕容晨曦想了想,有微微皱眉道:“那皇上难道都没去看你们吗?”
“看了,每次都和贤妃有说有笑的,我和尘儿才四岁,坐在旁边哪敢插话。”沐婉儿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一丝惧怕的神色,脸上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深。
慕容晨曦的心头泛起了一阵绞痛,他的手不自觉的抚上沐婉儿的发丝,才睡醒的青丝有些凌乱。“所以你去了桃花门?”
“去桃花门的话恐怕是从我记事的时候就已经是桃花门的人了。母后是上一任樱花宫的宫主。”沐婉儿半眯着眼睛,回忆着那些对她而言很久远的事。
“先皇后也是桃花门的人?”慕容晨曦的眼眸里溢出惊讶,随即又浮上笑意:“那她是你的母后,也就是说她有桃花劫的解药吗?”
“没有。”沐婉儿说的很干脆,不带一丝惋惜:“我找过樱花宫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一种药是解桃花劫的,更没有一处写有解桃花劫的方法。”
“那你身上的桃花劫岂不是无药可解了?”慕容晨曦的面容有些失落,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婉儿,我先走了,门中有一大推事情等着我处理呢。”
“嗯,你去吧。”沐婉儿走到门口,确认没有多余的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待慕容晨曦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后,她将那唯一一盏亮着的蜡烛摆回桌上,躺在床上时却翻来覆去睡不着。“那些事情都过了那么久了,竟还记得那么清楚啊。”沐婉儿的声音很低,闭上眼,曾经的事情就在眼前飞快的闪过。
翌日如安殿内,沐风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刚回来不久的沐岚尘和沐婉儿,浅笑道:“尘儿和婉儿这次出宫可有发现什么稀奇玩意儿?咳咳咳咳。”才说完,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父皇。”沐岚尘和沐婉儿都惊讶的看着龙椅上有些苍老的沐风,复又低下头暗暗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