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延从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男人谈恋爱。
而且才认识不到两天,总觉得一切都太快了,可一想到原麓,他一颗心就跳的很快。
真的很喜欢他,这点怎么都无法否认。
裴青延自己都说不出是怎么喜欢上原麓的,莫非也是一见钟情?
他恍恍惚惚,让原麓在临近的一个路口就将他放了下来。
裴青延生怕被师傅看到,他知道迟早瞒不住,但现在他还没做好跟师傅说的准备。
原麓不太高兴,但此时此刻,他都是依他。
裴青延刚进梨园的路口,就看见了在外头张望的师傅。
裴颂一看见他就拧眉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那庄闵呢?
他有急事,就先走了。裴青延看见师傅颇有些心虚。
什么事?裴颂刚出口就说了句算了。
那些大人物有什么事岂会跟他们说?
裴颂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拧裴青延的耳朵。
你又喝酒了?
没有没有。裴青延才没有喝酒。
那你身上哪来的酒味!裴颂可不是好糊弄的。
裴青延心道糟糕,喝了酒的人哪是他,分明是原麓,然后好几番亲吻,他现在嘴里身上都是酒味。
喝了一点儿。他只能认下这毋须有的罪名。
嘿,我就说你喝了,还敢撒谎。裴颂哼了一声。
还好今儿人没喝醉,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谢师傅。裴青延傻傻一笑。
行了,赶紧进去休息,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裴颂拍了一把他的肩膀。
裴青延连忙和师傅一起进了院子。
回到房间,他打开灯,从镜子旁路过,一下看到自己的模样,整个人又惊又羞。
裴青延从未见过自己这番情态,双眸含春,鼻尖带红,双唇红肿不堪。
幸好刚才外头灯光昏暗,师傅什么也没看见!
裴青延不由暗骂原麓真不是人!
骂着骂着,又开始回味晚上的亲吻。
没想到,接吻竟是这样一番好滋味。
那会儿原麓问他舒不舒服,他有些害臊不好意思说出口,其实很舒服,顶顶舒服。
裴青延一回想,身体竟硬了起来。
他一骇,连忙去洗澡,好半晌这股不适才消解过去。
今日过后,裴青延和原麓谈起了地下恋爱。
原本原麓计划着每日都来听裴青延唱戏,哪知道裴青延就唱了元旦的三场戏,因为他还是学生,每天都要跟戏剧学院的老师汇报自己的学习情况。
裴青延可谓是一刻都不能懈怠,元旦那三场戏倒成了给他放的假期。
裴颂是个有格局的人,尽管知道裴青延是整个梨园的摇钱树,但也知道他现在学习最重要。
日后裴青延若真成了戏曲界泰山北斗般的人物,他这个师傅自然也会名垂青史,于是除了元旦那几日,他再没给裴青延排过戏,只让他每天认真完成老师们交代的任务就好。
现在裴青延白日无事就是在练功房里练功,对着本子自己排戏,然后每天跟各个老师汇报。
原麓每回来见他,都跟偷情似的。
还好裴颂专门给裴青延批了一个练功房,这是旁人都没有的待遇,再加上现在梨园每天的戏从下午两点开始一直到晚上十点都排的满满当当,所有人都在演出区忙活,生活区和裴青延这个排练房几乎没人过来。
裴青延每天都是既紧张又期待,原麓一来,他就连忙把门反锁,然后忙问有没有人看见。
这日也是如此。
原麓忒不高兴,每回都这样,弄得他好像多见不得人似的。
裴青延将门一反锁,原麓就把人按在落地镜前亲吻。
他是个忒坏的人,往地下一坐,将裴青延箍在他怀里,同他一个方向朝前坐,裴青延身子软,他又勾着人家的脖子让人家上半身转过来。
末了,他把人按在镜子前,让裴青延自己看看他这会儿是个什么情态。
裴青延哪想看,觉得难堪死了。
可他肩膀被原麓按着,脑袋也被原麓按着,他的腿不知何时还攀到了原麓的腿上。
原麓!裴青延咬牙,奈何双颊泛红,一点儿威慑力也没有。
在呢。原麓收了手,这会儿老老实实箍在他腰间。
他一松手,裴青延就转过了身来,想打他,又舍不得,于是搂着他的脖子咬他。
你别这样过分。他的声音几乎发着颤,半是羞赧半是威胁。
这怎么叫过分。原麓任他啃咬。
这叫情趣,我喜欢你这样。
裴青延一下松了口,他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刚才他一说喜欢他这样,他都想依着他,任他这样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