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去,正对上一双因为眉梢挑起,眼部?轮廓也跟着?扩了一扩的桃花眼。
祝余:“......”
偏僻的小县城,班车塞的满满当当,过道也是人,难免挤到?坐位上的人。
晋胜池刚才还觉空气混浊,这会儿却又嫌不能再挤一些。
嘀咕一声“好?挤!”
似乎很不得已?一般,往祝余那边靠了靠:“我骑摩托比黄大海技术好?,回头弄一辆带你?”
祝余:“......”
这孩子间歇性失忆吗,昨晚的事忘了?
他闭上眼,头往车窗那边挨,努力散发【老子困了,莫挨】的气息。
晋胜池懊丧的叹气,低声道:“早上能不坐拖拉机,谢了啊。”
祝余:......黄大海这个大嘴巴!
嘴硬心软个鬼。
他是个大人,只要不是血海深仇,人是跟着?他来?的,不论原因,总得安全?送回京市,哪那么?多好?心。
切!
回去的路上,祝余坚决和晋胜池划清界线。
他本来?就不是很好?的热闹的人,一旦刻意疏远,脸上的线条都是清冷的,眼角眉梢的冷淡很能将自个和别人隔个十万八千里。
如此,一路上晋胜池总算闭嘴了,蔫的像个小白?菜。
到?京市时间还早,祝余去了医院。
小浩身世特殊,以前资金不到?位的时候,医院的医护人员就一直很关照他,还时常减免费用。
只是手术毕竟风险大,代价也高,很不好?处理。
如今资金到?位,家属态度也坚决,医院就给小浩提前做了手术,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看护,恢复情况很可以。
祝余到?的时候,碰巧赶上探视时间。
重症监护室,每个病人只允许一个家属探视。
卫敛秋将无菌衣给祝余穿:“小浩我每天都见,你是他的大恩人,他也很想你,进?去看看。”
祝余推拒不过,只得从?了。
他上次来?还是小浩手术前一天,现在病床上的小孩比那时候瘦,还戴着?氧气面罩,但脸色看去来?却比过去好?。
看到?他来?,笑起来?,氧气面罩起了一层白?雾。
祝余靠近床边,弯腰:“你乖,没事了。好?好?养病,很快就能出院。”
小浩从?被?窝里探出手,摸摸索索的握住祝余的手:“哥哥,等我好?了,想抱抱你。”
虽然这个哥哥来?医院的时候少?,笑的时候也少?,可小浩很喜欢他,仅次于对敛秋哥哥的喜欢。
因为这个哥哥每次看他,眼神?都特别特别温柔。
从?医院到?润园,可以坐地铁,但润园有?闹中取静的意思,距离最近的地铁站还有?一段距离。
演戏的事谈成了,祝余有?点财大气粗。
就打了车。
等到?了润园,竟生出些近乡情怯的感觉,刚住进?来?就撂挑子两天,心虚。
进?门?,房子里安安静静。
他从?客厅晃悠到?厨房,又从?厨房晃悠到?阳台小花园,最后在书房找到?大佬。
书房重地,祝余自觉避讳,倒不会直接推门?。
但门?是半开的,一眼就看瞅到?坐在办公桌后,好?像正工作的大佬。
祝余站在门?口?,探脑袋:“周叔叔?”
他没进?去,走两步就是多宝阁,多宝阁上放着?戒尺,有?阴影。
周嘉荣抬眸,冷肃一如既往:“回来?了?”
祝余扒着?门?框:“嗯。”
又朝外瞅一眼走廊和客厅,距离不很近,但也不远,门?还开着?,不至于听不到?:“周叔叔,我刚刚叫你,你怎么?不答应?”
文件翻到?一半的手指动了一下?,周嘉荣:“站没站相。”
其实小孩儿这么?探个脑袋,眼睛又大又亮,像小动物,朝气蓬勃的,刚才在家里钻来?钻去的找他,每一声“周叔叔”都不在一个调上,空气叫活泛了。
就想多听听。
家里有?孩子就是不一样。
他记得昨晚晋川一脸头大的摆手说吵死个人,心里想,一点都不吵。
祝余站直了:“哦。”
周嘉荣招手:“过来?,玩的好?吗?”
祝余想起拖拉机、老鼠、还有?那句“嘴硬心软”,勉勉强强道:“还行。”
心情不坏,就是觉得很怪,有?点烦。
周嘉荣:那就是不好?了。
感觉不好?还不回家,或者,还是没有?将这里当家。
不安,所以待不住。
回忆昨晚从?晋川那里了解到?的内容,对祝余来?说,最重要的不是管教,已?经够乖了,那就是需要归属感和安全?感。
周嘉荣问:“晚上在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