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据说是妖法,不用说治病啦,就是死人也能令其复生。
岳离华站在阁楼的大钟下万般无奈,这种传言是怎么传开的?虽说阴法近妖,但这种传言终究对群芳阁声誉有损,传到东桑庙堂之上,是会被人做文章的。
岳离华正打算叫守钟人查查传言的来路,忽听见又有人道:“不止治病救人,这群芳阁阁主还有控制花草树木的能力,凡是有植物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儿她都会知晓。因此只要能出得起价钱,没有群芳阁打听不到的事。”
这传闻倒是不假,群芳阁是依托于西越军机处建立的,收集情报是老本行了。
又听得宋丹阳道:“离谱啦。若是有人打听什么国家机要,皇室秘辛,群芳阁难道还能倾囊相告不成。这一定是这些市井之徒添枝加叶,以讹传讹。这种像是江湖骗子一样的吹嘘一定信不得真。
我呢,当初一见师父留给我的帛书上‘群芳阁’三个字是老大不愿意,叫这么个名字的哪里像什么修仙灵府,分明是烟花之地。
来山海镇,也不过是遵从师命,不过来了以后呀,听山海镇的人说,群芳阁原本是一群游侠聚集于此,为的是行侠仗义。除了为人治病,也就是□□了。游侠又不是情报贩子,我师父就是游侠,说不定跟群芳阁有关系呢。
哦,对了,山海镇的人还说了,这群芳阁的游侠乃是仙侠,开府立阁自然是为了广集名士,匡正除邪,潜心修业,得道飞升……”
宋丹阳话没说完,立刻就受到嘲讽:“还得道飞升,那都是些唬小孩儿的神话故事,自有仙法修行以来,最多也只是听闻哪家的名士,修为高深可御剑飞行,可从未听说过有谁家修士飞升成仙的。”
一片哄堂大笑声中,不知是谁起了头,“我说,聊了一晚上了,也没什么意思,咱们来点彩头儿怎么样?“
于是乎几个爱玩的年轻人提议,玩划拳,谁要是输了,要么轮着打一圈酒,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要敬到,要么就按照大家的要求做件事。
久在深山的宋丹阳只觉的有趣,就一起玩儿了,他是第一次划拳,自然输得奇惨。起初他还是老老实实和大家一样打圈,奈何越醉越输越输越醉,直到某一次宋丹阳又输了,
“做件事做件事,总是打圈算什么彩头,大家尽管提啊。”他舌头大得说话像个中风卧床的患者。听起来尤为吃力。
一旁的同修们也都拿他打趣,“行了,别逞能了,你怕是头醉得嗡嗡作响,再多几碗黄汤下去要死了吧。得了索性大家就让他做件事吧,能图一乐,也是美事。”
“要我说干脆叫他光着身子绕着群芳阁跑几圈,边跑边喊我是傻子,我底裤被偷啦,怎么样?正好醒醒酒。“
岳离华听在耳里也不由得感叹,这届仙修玩得真开。
苦笑间,不知哪位正经一点的人驳道:“你疯了,深更半夜的,叫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不睡觉在这儿吃酒?“
可还没走上正轨,又一个不着调的出幺蛾子:“嘿嘿,要我说叫他去偷姑娘的衣服怎么样,今天那个何萍萍,对你那么凶,还有还有比武那天,她摆明了就是针对你,不考虑让她明天出点糗?“
说着,几位男修开始浪笑。
如此下作的提议,这帮仙修分明就是自己想做恶,又没那个胆子,便怂恿别人去当(木仓)。
事情在往失控的方向发展,岳离华是坐不住了,一定要下个镜子好好瞧瞧这躲在背后没品的登徒子究竟是哪位。
刚一下镜子就看见宋丹阳满脸酒气,似有怒意:“去偷姑娘的衣裳,我亏你想得出来。我们是游侠,是修士,不是那街上的地痞流氓。再者说,你偷人家一件衣裳,人家就没有别的衣裳了?你们不就是想看指导出丑吗?要我说那冷寒霜就极其讨厌,今日修剑之时,我们都没少受他的敲打,瞧他人长得纤纤细细,还穿得那一身绣着花草纹的白袍,不如我们今夜就成全他。”
真不知道该说他是有操守还是没下限。
说着,便见宋丹阳就去掏提议偷人衣裳那位修士枕下的包囊,道:“你也别藏啦,刚去买酒回来的时候我都看在眼里,你跟花楼的姑娘眉来眼去的,说是要送人家东西,之后就偷偷摸摸去成衣铺买了件女装,给我拿出来。”
那仙修拦他不住,宋丹阳三下五除二直接将那花花绿绿的衣裙扯了出来,对一众仙修道:“咱们就给那冷寒霜换上这身衣裳,明儿个一早,保他惊艳整个群芳阁。“
紧接着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子居然还制定上了计划。
先用迷魂香将他迷晕,再动手。
几人就这样摸到冷子健寝房,拿起钗环,给冷寒霜插了个满头。又见这冷寒霜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是越发地放肆了起来。
打算给冷寒霜换衣服的时候,没有烛火照明,宋丹阳似乎是不知道冷寒霜里衣的暗扣在哪,几番摸索下,也未找到个结果,这性急的宋丹阳,干脆扯起冷寒霜的衣领来,却被一双手按住了。
“什么人?”
宋丹阳被冷寒霜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夺窗逃跑。他身后冷寒霜术法一施,让剑飞到自己手中,插着满头的钗环珠花就追了出去,随即见着几个新招进来的仙修,躲在墙根缩成一团。
这几个仙修见冷寒霜出来,一溜烟儿全跑了。
岳离华掉转窥视镜,回见冷寒霜扫了那些仙修一眼,应该是尽数记在心底了。而那跑得最快的宋丹阳,显然是罪魁祸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