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何萍萍今早带来了好消息,因从朝食中发现了有毒物质,二皇子是下定决心离开南烨了。
夜里服下清毒汤药的冷望舒此时也是精神大好,正倚靠在床榻上拿着地图,规划二皇子离开南烨的行经路线。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一旁的何萍萍打下手帮衬着岳离华配制解药,突然对岳离华发问道:“既然南烨已经决定要用慢性毒药置二皇子于死地,估计是不会再派那毫无气息的杀手去搞暗杀了,小姐你说那杀手会不会转过来监视我们?”
“就是担心这一点我才要在房间里制作解药,厚德他现在呼吸正常了,我也好关起门来做药。”岳离华泰然自若地回答,仿佛现在并不是处在紧急状态。
突然院外的叫门声打破了宁静。
“有人在吗?我带着不争气的舍弟来给尹如烟赔个不是。”
这叫门在岳离华听来是莫名其妙,她翻来覆去也想不出到底有谁做了对不起她的事,需要给她赔不是。她将手头配制解药的工作交给何萍萍,自己则准备去会会那莫名其妙叫门的人。
一开门一位三十岁左右的陌生男子提溜着傅攸之说道:“尹姑娘身子可好些了?都是舍弟不好,在尹姑娘的茶中下了番泻叶,特来探访姑娘以示歉意,可我看姑娘着面色红润,不像是有疾在身的样子啊。”
岳离华苦笑,她今日一门心思都在做解药上,哪里有有功夫吃茶,若是真的喝了还好,她尝得出番泻叶味,此刻也能和这男子搭上话。
正当岳离华措辞回应并准备送客的时候,那陌生男子从身后提出一筐桃摆在了岳离华眼前,“一点水果以表心意,我来都来了,尹姑娘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岳离华本想着以自己身体不适为借口拒绝掉,可那陌生男子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门槛,显然是对于进门这件事志在必得,进来喝茶只是借口罢了。
“我这是鬼宅,如若公子不弃,倒是可以进来坐坐。”岳离华冷笑,来者不善,还要让何萍萍好生收拾一下屋里的炼药摊,便朝着屋里喊道,“萍萍,给客人备茶。”
岳离华引着两人进门,那陌生男子便像是在寻找什么一般东张西望,岳离华出言讥讽道:“依我看,比起探访我来公子对看我这宅子更感兴趣。自打进了门,公子这两只眼睛可还够使?都是些枯枝,连片烂叶都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尹姑娘有所不知,当年我正是在这宸王府当差,故而对这里很是怀念。”
那自称是傅攸之兄长的陌生男子倒是对答如流,想来是已经思量好了应对话语,岳离华知道他这番前来不将宅院之内查看个底掉是不会善罢甘休,索性叫那男子随意参观,也摆出个磊落的架势。实际上心里慌得不行,非常急切地想去看看何萍萍那边的“茶”准备的怎么样。
“在他人的宅院中随意行走,终是有违礼数,还请姑娘引路。”
那男子是铁了心要在搜查之时将岳离华绑在身边,也只能祈求何萍萍能机灵些,而岳离华能做的,也只有给她尽力拖延时间而已了。故而岳离华把陌生男子往制药房间的另一边引。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闻着药味了,那男子一头扎进门就快步朝着岳离华的房间去。
岳离华反应不及,只得在狭窄的走廊追赶,终是被陌生男子的身躯挡在前面,待到男子快将房门推开之时,岳离华也顾不得许多了,一个发力越过男子,又将已经推开一条缝隙的房门合上,特意提起嗓门说道,“这间是我的闺房,没有收拾给外客看有些不方便,公子莫怪。”
“巧了,我在宸王府当差时正住的是这间,甚是怀念。傅某也是有家室的人了,闺房里的东西傅某见了既不会奇怪,也不会宣扬。就是进去念个旧。”
男子脸上堆着笑容志在必得,抬手就又要去推那房门。岳离华冷笑,“念个旧?公子对一个犯上作乱起兵谋逆的皇子还真是情真意切,这宅子因有冤魂作祟多年荒芜,也未有人整理打扫。而今公子才赶来宅子中念旧,想来公子这几年来身居高位却要隐匿自己对于旧主的感情还真是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