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越,战争能让人吃饱饭,经年累月西越人早已习惯,可周边国家的百姓就倒霉了。打赢了,伤亡惨重,不知多少女人失去丈夫多少孩子失去父亲,又不知什么时候西越这帮战争狂人又会卷土重来。战败了更惨,故土变成西越的封地,战俘全部编入奴籍。所有政策一应按西越的来,又是新一轮的悲剧。
岳离华紧抱膝盖,心想光是靠戍边守护一时的和平恐怕没用。比如西越人,想让他们要绝的好战之心,还需得让他们吃饱穿暖,便道,“不是守护一方和平,是要让百姓们过得平安喜乐。”
“了不起。我的傻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志向了。”尹堂綦突如其来的夸赞和怜爱令岳离华有些猝不及防,太阳无故从西边出来准不会是什么好事,可尹堂綦随后的笑意是那么纯粹,完全让人提不起戒心。
“谁是你妹妹?”
岳离华心里正烦恶着,只见尹堂綦伸手将腰间一把兵刃取下,递了过来,“我前些日子从协京最有名望的铸剑师那里给你定了一把剑,今早才取来,正好你在,看看合不合你心意,不合适的话我好去叫人重铸。”
岳离华见那木质的剑鞘雕得精巧俏丽,可不像是民籍能用的东西,有点难以置信,“我可以用剑吗?我们尹家不是……”
她试探着问了一半,尹堂綦便会意答道,“令王秉承国君意,发布新令,民籍可以佩剑,只是不能剑指贵族。”
岳离华素来是喜欢兵刃,她接过宝剑随口嬉笑道:“唉,这新令还是那么迂腐。”
尹堂綦回道:“知足吧,总比不准佩剑的好。佩剑原本就是南烨贵族的特权,要是一下子取消特权和禁制,几个贵族长老都得炸锅,这是个好的开始,特权以后会逐步取缔的。”
岳离华将宝剑拔出一节,剑刃末端镶金符篆娟秀靡丽,若非接触过符篆的修士定会以为是装饰用的花草纹。她细看那符咒纹路却也识不出是什么功用,虽说符文符咒在南烨可谓是遍地开花,可如此复杂的符文应该不会是铸剑师傅的手笔。
想来定是尹堂綦篆给铸剑师傅,叫师傅加上去的,于是岳离华向尹堂綦询问道:这符文真好看,干什么用的?”
“亏你在笔试筛选中符文得的是甲等,怎么遇上复杂一点的符文,连功效种类都分不出来呢?”
岳离华惭愧,想来筛选时试题答案都是尹祝灵跟自己说什么自己就写什么,完全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因符文知识短缺而露怯。好在这是暴露给尹堂綦而不是别人。这个尹祝灵,明明说好了当自己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从木偶中出来提供帮助,这会子居然还躲在木偶里笑呢。
“是护身用的。”尹堂綦终是没让眼前的女孩尴尬太久,“你将灵力注入符文,这符文光线照耀到的人,受到的攻击会被削弱。”
岳离华抽出宝剑,随意地舞动几式剑诀,只觉那剑身轻薄柔韧,却是重心得宜,轻弹剑身,声响竟比自己送给冷望舒那把阴阳子午剑空心的时候还清脆。想必不是寻常合金所段。确是把神兵利刃,设计这把剑的人有心了。只可惜这符文是护身用的,若是增加攻击力的,那就完美了。
是该要好生谢过尹堂綦才是,可是算起来差不多是时候该去找冷望舒会和了,岳离华觉得扫兴也无可奈何,只得悻悻地对尹堂綦道:“我该回药阁了。”
想来元神出壳的岳离华不过一缕元神,堂綦不会挽留。于是岳离华忽转身向下山的方向奔去,生怕多耽搁会不舍得走,手里还拿着尹堂綦刚刚送给她的剑,将那剑高高举起在空中舞动,背对着尹堂綦道了声:“我不是你妹妹,但是哥,你送我的剑我很喜欢。”
而后就用神行术一溜烟地跑下了山。只是听得身后尹堂綦焦急地喊:“元神带着别物更耗心神。把那剑放下,我晚上回去再给你也不迟啊!”
不知怎的,岳离华听得尹堂綦这番担心自己的话,反而觉得心中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