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可还能让新晋修士安心修学?这不,岳离华元灵刚奔回药阁,就得到消息,指导员皆被召集去开紧急会议,所有修士今日修学结束,解散休息。
岳离华早已料到此处,沿街买了几个方便入口包子就往回赶府邸,宋丹阳坐在庭院中等她多时。
“是你做的吧,摘下树叶瞬间割破一众修士的脖颈,还有将山地变作峡谷。”宋丹阳侧身对着岳离华,说话时也没看向她语气平静毫无半点波澜。平日里宋丹阳是个热烈性子,他如今淡漠到让岳离华觉得可怕。
“她是你的贴身女使,对吧?”
宋丹阳冷不丁这么一问,也没指名道姓,岳离华脑袋转了好大一个弯才想到他问的大约是何萍萍。
萍萍当初确是以婢女的名义当个礼物被单刀带到她身边,可岳离华从未觉得她是自己的女使,只当她是自己妹妹来着。这事自然也没跟旁人说过。冷望舒少在府邸,又不是碎嘴的人,这事难道是何萍萍同宋丹阳提的?
片刻的安静过后,宋丹阳突然大吼道:“你明明拥有那么强劲的战力,为什么不救她。”
平时还看不出来,宋丹阳同何萍萍的感情如此深厚。上次冷望舒濒死之时,可能见他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群芳阁的上层修士,做得都是危险活,像今天这样的事以后还会有许多。你要学着习惯。”眼见得宋丹阳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岳离华安抚道,“检查是否中毒冷厚德也会,压魂续命一类的术法他甚至比我还擅长,何萍萍交给他不会有事。回来路上我买了些粽子,你先吃些,今晚我已同冷厚德约好给何萍萍治疗。很可能遇上南烨修士又要恶战,你若是饿着肚子我没法带你去。”
宋丹阳听了话大口地吃了起来。岳离华却在想着要不要给尹堂綦留个字条,毕竟何萍萍伤重,治疗时间不会短,大概今晚回不来,该给尹堂綦个交代。
不然他若是满大街的找人,准会暴露自己今晚出动的事。
正当岳离华准备笔墨之时,尹堂綦回来了。岳离华抬眼恰与堂綦目光相逢,忽然觉得他眼中有一丝难以理解的不舍。
人回来了,正好省得费力去写字条了,岳离华随口就编了个理由,对堂綦道:“难得今日下学早,宋丹阳说要带我去小溪里摸鱼呢。粽子给你留下,我们出去玩啦,晚上不回来不要见怪也不用给我们留门啦。”
说完她就去拉还在狼吞虎咽的宋丹阳出门。却又被尹堂綦叫住。“如烟,我有事出去,马上就走。如果不回来的话,不要等我,永远都不要等我。”
听着他说话的语速一反常态的慢仿佛诀别一般,岳离华心中隐约有不好的预感。试探地问,“能不走吗?”
尹堂綦摇了摇头,决绝地走出了大门外。望着他远去地背影,岳离华的心悄然泛起了一丝酸楚。
令王宅邸,厅堂之上。一众乐人舞姬,正跪地高呼饶命,椅子上正襟危坐的蟾蜍脸老者全不理会,正专心听着黑衣下属汇报工作。
“那小子鬼得很,车辙都处理掉了,没给我们留下任何线索。协助他的两名看不见的灵体,在我的攻击下,一个灵力消散,一个灵力少了一半应是重伤,灵体受伤,绝活不久。属下已召集可以调用的修士全力追踪。现在耽误之急是东桑的那群使臣。堵在皇城正阳门外呼天喊地,说我们南烨负责守卫的人都是酒囊饭袋,让歹人将他们的皇子掳了去。让我们给说法。”
“他们要说法?那就将这些乐人舞妓的头颅交给他们做说法。”
蟾蜍老者话音刚落,地上乐人舞姬的哭喊声,求饶声响作一片。嘈杂中一尖锐的女声独树一帜“大人!小奴见过那来请我们去驿馆唱曲的公子认得出来。”
蟾蜍脸对向外拖人的侍卫摆出个停的手势,“让她说,说得没用,就先从你开始。”
“那日来约我们的小哥哥长了双十分漂亮的月牙眼,小奴好奇,将他的面巾摘下,那张脸,惊为天人。”
“这算是哪门子线索,只说是月牙眼,今日驾车男子也只露双月牙眼,在场都看见了。长得漂亮的男人多了去了,你能画出来不成?”
“小奴虽不通丹青,但那公子身上熏香奇异,小女一闻便知。”
“你可知是哪家香铺的调香?”
“是……是”那歌姬浑身颤抖缩成一团,全不似刚出头时有底气的模样。
“说,别吞吞吐吐的。”侍卫直接将刀横在了她的后脖颈上,以做威胁。
那歌姬重重地向令王磕了个响头,言道:“同令王您府中的熏香一致。”
令王听了歌姬的回报,紧握扶手,直将椅子按出五个指印,脸却上轻蔑地笑了,“为了多活一会,胡说八道妖言惑众,不必留着了。拖出去都杀了。”
那夜,令王府的阶梯上,遍布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