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离华知他也是关心自己,一起长大的玩伴里,知心又能承事的,也只剩下这么一个朋友了,于是她长舒一口气,将探查南烨使团送来的贡品和在令王意识中读取到的讯息整合起来讲给冷望舒道:
“到也不是,我是在拷问余影孟的时候得知此次南烨使团来北渝并不只是谋求共同御敌,据说令王送给北渝些能够提升战力的东西,现在还在实验阶段,就在南烨送给北渝的城池里。我拷问令王的时候,使用了探灵取识,我觉得那实验像是什么怪物。”
“怪物?这是得去看看,这次任务要选定谁与你同行呢?”
岳离华慎重地思虑了一遍,如今的群芳阁确实缺人。自己一走,连留下来打理群芳阁的人手都难抽出来,哪里好带人同行。
“不如我一个人去吧。”
“不行!”冷望舒当下便是不同意,“你找块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脸色,青得跟墓里趟了多年的尸体一样。我说你成天给这个瞧病给那个瞧病的,怎么不给自己好好切切脉瞧瞧,自从你上次负伤后总是突然晕倒,你可有找出病因?如此这般怎能叫你独自前往?”
一番话怼得岳离华是哑口无言,
被他这么一说,岳离华也确实觉得有些倦了,头一沉差点栽倒在桌子上。想起来昨天夜里还算是活力充沛,今个突然就像被人抽了精气似的,也是不由得心里发怵。
虽然三年来确实是一天不如一天,但从未恶化得这般迅速。
岳离华赶忙吊起自己的灵力运转周身,以求让自己精神些,至少别在厚德面前,显得自己太虚弱。可右腿的灵力怎么也无法照常运转。
“怎么了,你这一脑门儿的汗,”耳边传来冷厚德关切的问话,岳离华却是视线也变得模糊。
如此,身体状态是瞒不住了,岳离华觉得一定是什么特别的原因,让她身上的灵力不能周转,遂掀开裙摆,只见一道血痕卷起泛着灰白的肉。
“你这是被什么伤的,口子这般骇人。”
“怕是中毒了。”岳离华飞速回忆过去几个时辰中发生的事,看伤口的形状。很容易便能想到是小客栈中飞来的暗箭所致。
她心想这南烨的攻击手法还真是阴险,当时不疼不痒的,与几名南烨修士对峙时也并未察觉异常,发现的时候这是一条腿基本要费掉了。
“不能把毒逼出来吗?”
面对冷望舒的问话岳离华也只得无奈地摇摇头,“灵力滞塞,想靠自己逼出毒去是不可能的。”
“不是吧,眼下没别的办法了,要么你再试试,你灵力汲取自云遁灵石玄天圣火,比较特殊,说不定能成功呢?”
岳离华听他说话已经很模糊了,只听个大概也清楚冷望舒说得没错。这是在秘密行动中受的伤,必然不能出去找大夫,精舞坊目前又进不得,解毒只能靠自己。可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毒似乎会随着灵力的运转加速蔓延。终是力气消耗殆尽,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苏醒,已经身在一团软缎纱帐之中,床边的何萍萍脸色铁青,一副谁欠了她百两黄金的样子。
“这里是……精舞坊啊……”
岳离华清醒过来自言自语说的第一句话,正是对着何萍萍这么一张臭脸说的。
何萍萍只是“哼”的一声,把头拧向一旁,走出了纱帐外,还是坐在厅堂里的冷望舒走到床边来给了岳离华一句关切。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腿上……”
“她这是怎么了?”岳离华打断冷望舒,指了指何萍萍问道。
既已回到精舞坊,无论是医者还是解毒药材都有富裕,醒都醒了还能出什么大事不成,岳离华是不能理解冷望舒脸上挂着的担忧从何而来,何萍萍反常的态度也让她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