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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涧还没答话,这时阿贤哼哼叽叽的走了回来,插话进来接道:『掌柜的,我道是啥天大的难题呢? 这咱兄弟帮你办了,不过呢,嘿嘿嘿!』李掌柜的斜眼道:『你这兔崽子,又想捞点好处?』阿贤道:『这皇帝都不差饿兵了,您说是呗!』李掌柜知道不放点血是不行的,极为不舍的掏出一张一贯的大明通宝,说:『悠着点用啊!』阿贤一把抓过,拉着李涧就往外奔了出去,边跑边嚷着说:『咱李哥肯定给您办成!没问题!』
这全象艳宴的噱头便是在这三头几几乎有三人高的成年大象身上了,首先呢是每头大象上有个象奴,象奴是选好少年男童跟仔象配对了,从小一起长大,故彼此间是极为孰悉的,三头大象从东门口入城,敲锣打鼓的将当晚的客人在一个特别搭成的高台上迎上大象背上的木楼,这在暹罗本国是贵族才有的待遇。每位客人身旁都配上位暹罗女子,这些远道而来的妹子自然是千中选万里挑的,个个是眼睛水灵水灵,皮肤白嫩的上等货色,这一路高高在上,听着暹女软软的说着简单的汉语,纤手剥橙就口,路旁众人投以钦羡无比的眼光,较之单是在阁楼密室中享受,那别是另外一番风趣呀!
这厢李涧边跑边低声道:『阿贤,你又搞甚么鬼?』曾寿贤闷着不答,一反嬉皮笑脸的样子直到跑到后院大槐树下才停下来,阿贤随手折下一跟树枝,转头看着李涧道:『大哥,咱们在这远芳楼还打算待上多久?』李涧侧着头好奇的看着对方,狐疑道:『我刚刚一记弹腿把你脑子踢坏了吗?还是你早上没吃饱,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阿贤微愠道:『大哥,咱们上次去瞧暹罗船时说的话你还记得吧?』李涧眼睛一亮:『哈,你是说像那些行船的人客说的一样,海船一搭,乘风破浪,远游天外?』阿贤:『我以为你忘了呢?』李涧回说:『那如何忘的了,那一日为了央求走船的客人多说点,还偷偷的自酒窖偷了壶金华酒,还好掌柜的也没发现过!』阿贤一击掌道:『这不就是了,现下生活被看得如此之紧,想出城到那个地方走走还要求爷爷告奶奶的去买路引。那客人不是说了,到暹罗的船票要不了半贯,咱们帮李掌柜的搞定这大象的事,这一贯文不就够咱们去趟暹罗去探探运气,总比你这几年隔三差四的晚上去南大街武馆偷师甚么连城长拳要好得多?』李涧横眼看着阿贤说:『刚挨了记弹腿还不长记性吶!要不是你太瘦干巴巴的,每次跟睬华楼那帮人干架,总是躲在后面派不上用场,我那里需要每天去喂蚊子偷师呀!废话别多说了,那些大象长得两三人高,皮粗肉厚的,要怎么弄?』阿贤坏坏的阴笑道:『这山人自有妙计!』
客人陆陆续续到来,两人也马上被喊去楼上楼下的飞奔帮忙,李掌柜交代的事先抛在一边。三年来一模一样的一天又随着过往商贩公人的进进出出过去,晚上抢过饭食后累得在后园的柴房角落的硬木床上躺下,李涧立马呼呼大睡起来。话说这阿贤虽然白天看来阳光灿烂,鬼主意多多,但到了晚上却又翻来覆去睡不着,此时却又想起衙门公差到家中抓人东抄西翻的那天,不禁卷起小小的身躯,眼泪不停的滑落,这一流了开来,跟着便低声啜泣起来。李涧睡到一半梦见大水淹过堤防,自己被洪水淹没过顶,大叫一声醒了过来,一看上衣果然湿答答的,阿贤却是卷在自己胸前低哭不已,不由得嘟囊一声,你这又是哭那桩呀!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阿贤一听,益发不可收拾的哭将起来,李涧不耐,破被一蒙头转身继续睡去,阿贤见不是事,只好收起眼泪,收紧身躯贴近李涧,浑浑噩噩间跟着也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