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那甘赞暗叹一声,好一个猛刚猛的小子。挥手示意,身旁边弓弩手对准石头就是一箭,石头只觉一阵剧痛,大叫一声,低头一看,一箭已射中大腿,他也顾不得疼,左手一拔,血涌喷出,胡敬忠叫“石头快跑”,石头喊:“我要为娘报仇。”
赛那甘赞夺下弓弩手中的弓箭,瞄准石头又是一箭,林刚正砍倒一名士卒,见有箭射向石头,一把上前用身体护住,利箭射中林刚左胸,林刚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出,站立不稳,单膝跪下,石头见状大喊一声“林伯”,上前抱住林刚,林刚用力推开他说“快走。”言罢,艰难起身持刀与对方士卒再战。
此时,船已离开渡口,胡敬忠挥舞双刀砍杀一名吐蕃士卒,抱起林刚,林刚血已浸红全身,胡敬忠对着剩下的七八个族人大喊:“快走,下河。”
赛那甘赞带着士卒追到河边,胡敬忠背着林刚,石头跟在身边,族人随同左右。赛那甘赞又射了几箭,射中两三个族人,眼见他们走远,赛那甘赞大骂,急命所有人下河追杀。
直到河对岸,胡敬忠放下林刚,再一看,林刚已是脸色惨白,原来他身上不止中了一箭,还有三四处刀伤。众人均已上岸,快速撤向岸边树林,岸边还有胡敬勇还着林凡和几名男丁,见他们过来,便迎上去,林凡见林刚躺在地上,奔跑过来哭着叫爹。
胡敬忠与石头也伤心不已,但见河中马蹄声起,赛那甘赞领着骑兵直接冲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密密麻麻的吐蕃士卒,胡敬忠也顾不得难过,背起林刚,胡敬勇背着林凡,石头跟在身后,都向树林逃去。但是吐蕃骑兵飞快,眼见追上他们几个,赛那甘赞大喝一声“胡敬忠,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胡敬忠只听身后疾风,知已无退路,便放下林刚,抽刀再战,无奈对方十余骑兵已将他们围住,身后又有大批吐蕃士卒陆续上岸,冲杀过来。胡敬忠心一横,看着石头与敬勇,也都是毫无惧色,大喊一声:“死便死耳。”便挥刀向赛那甘赞砍去,一名吐蕃骑兵长枪一刺。正中胡敬忠小腿,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赛那甘赞大喜,提枪直刺向胡敬忠,胡敬忠眼前一黑,只听砰一声,兵刃相交之声,睁眼再看,一杆长枪挡在身前。再抬头一看,一名骑马的高大男子挺枪挡在赛那甘赞前,众人看去,又有数马匹奔将过来。但见那人,身着盔甲却不是吐蕃兵士,竟是宋军打扮,再看他身形魁伟,披头散发,脸上带一面具,月色中泛着铜光。
赛那甘赞心头一慌,宋军距此最近的是弓兴寨,日常均派有十数骑的小队巡守边境,这支人马大抵就是巡边的宋军。他是极不愿与宋军交手的,但此次偷袭归胡部族,谋划已久,必取胡敬忠父子兄弟三人性命,怎能被这十几名宋军骑兵阻拦。想到此,赛那甘赞大喊一声,对着披发面甲的宋军头领便是一刺,身边骑兵也跟随过来,与宋军战于一处。
只见那宋军头领毫不退缩,长啸一声,迎着赛那甘赞的长枪而来,在将刺之时,用自己的长枪一挡,赛那甘赞只觉双手一巨麻,原是对方力道太大,两枪相交,震得自己手上筋脉俱断,不禁手一松,长枪跌落在地。赛那甘赞一慌,又见对方策马,在与自己擦身而过之时,又用枪杆一横,那枪杆直打在赛那甘赞胸口,他胸口一闷,口吐鲜血跌落马下,身边吐蕃骑兵大惊,都纵马过来,护住自己头领,身后抢上前的步兵,将赛那甘赞抱住,赛那甘赞捂住胸口:“不要管我,杀了胡敬忠。”但终是站立不稳,瘫倒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