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日胡敬忠领着归胡部族人回去安顿,之后每日加强戒备,又轮排族人昼夜巡哨,弓兴寨也增加了巡边的频次,归胡部族暂且安定下来。又过了月余,却有秦州知州传命,令胡敬忠去到秦州听封,胡不敢耽搁,急入秦州听命。
胡敬忠到了知州府衙,见了知州曹玮,跪地行礼,曹玮道:胡族长不必多礼,起身说话吧。”
胡敬忠谢过起身坐下,曹玮道:“胡族长,你率部归属我大宋多年,多次抗击吐蕃进攻,保我秦州边地安宁,功劳颇高啊。”
胡敬忠道:“多谢曹大人,能归属大宋,成为大宋子民,这是我全族老小的荣耀;能受到我大宋天军的庇护,这是我全族老小的福分,不敢谈何功劳。”
曹玮笑道:“胡族长能有此见识,实是边地诸属藩部的楷模啊。胡族长多年来的功绩,我大宋朝廷必有封赏,今经秦凤路转运使熊大人报奏朝廷并批准,特授胡族长本族沿边巡检并左千卫将军职,悉率沿边党项族诸归属藩部。”
胡敬忠一听,忙跪地磕头谢恩,连呼“皇恩浩荡,敬忠敢不以死报吾皇恩。”
曹玮将他扶起,又问:“听说,尊夫人本次吐蕃偷袭中罹难。”胡敬忠听了黯然神伤,曹玮道:胡族长请节哀啊,现家中还有何人呀?”
胡敬忠回道:“父母早已亡故,现只还有一个胞弟胡敬勇,另有一犬子胡继忠,年方十二。”
曹玮听了,略点头。又道:“只是如今这形势,吐蕃族三番五次来袭,边地甚是不安呀,你归胡部族又与吐蕃各部族相邻,日后再遭攻击,怕是难免啊。”
胡敬忠站起,正色道:“请曹大人放心,只要我归胡部族还有一人,绝不让吐蕃贼人来犯我秦州边境。”
“好,胡族长忠义云天,确是让曹某倾佩啊。只是,兵势凶险,胡族长血脉单一,曹某颇感不安啊。”
胡敬忠不解其意,“呃,但不知曹大人是要——”
曹玮笑着站起,将胡敬忠扶回椅上,“今局势凶险,吐蕃一旦来袭,你全族必要奋战,令公子安危也是让曹某担忧啊。”“曹玮再看看胡敬忠,“胡族长乃是我秦州边地栋梁,家中岂可无后啊,不如将公子送到弓兴寨中,由寨中宋军保护,胡族长意下如何啊?”
胡敬忠这才明白过来曹玮的意思,弓兴寨中,确有许多归属藩部纳质人口,他心中一凉,却道:“多谢曹大人考虑周全,敬忠其实早有送继忠去寨中住下的意思,只是犬子顽劣,素不服管教,要让寨中诸位大人费心了。”
曹玮见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变的难看,知他心中不悦,再道:“胡族长放心,寨中早有为各部公子所设的营宅,平日有专人照看,公子定不会受委屈。族长若是想见时,随时可去寨中。”
胡敬忠再跪下磕头:“多谢曹大人体恤,敬忠代犬子谢过。”
胡敬忠回到族中,将诸事告诉胡敬勇,敬勇忿道:“我们族人拼死拼杀,他们却要防着我们。”胡敬忠道“不可胡言。”又说:“送石头去弓兴寨也好,一则那里确实也安全,二则也可让石头学写字读书,不然只如我等,只会打拳弄锤的,终不成器。”话音未落,只听帐外传来声音:“爹,我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