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客的脾气有点急躁呢。

时戚本来还想帮他看看,他站在原地想了下,感觉对方应该是不需要他帮忙。

他朝楼梯口望了望,黑漆漆的,只有顾澈的手机屏幕亮着。

耽误了不少时间,顾澈竟然还没走。

他低下头,默默从顾澈身边经过,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楼下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

到了楼下,顾澈叫住他。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还是不耐烦地样子,好像被逼着不得不跟他说话。

顾澈第二次开口要送他回家,时戚当然不想答应。

但系统说:“彩蛋游戏任务中。”

顾澈只是单纯地送他回家,在车上没有再突然接近他。

他对时戚做什么事,好像都有点理所当然,包括突然搂住时戚,也不说抱歉。

明知道时戚害怕他,却从不解释什么。

可是时戚能够感觉到,顾澈对他或许有些善意,但是从顾澈的声音和眼神里,时戚读不出来。

偶尔对视一眼,时戚从顾澈的眼睛里,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孤独。

他孤独什么。

顾以政对顾澈的照顾,连时戚都知道。

顾澈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双双遇难,当时顾以政刚刚大学毕业,从t大水利系毕业,本来要去某个部门工作,为了照顾弟弟,选择白手创业。

他带着才一岁多的顾澈,在s市的物流港区住了几年。

顾以政先创办的科技公司,后来弟弟进入娱乐圈,才为了他成立了寰宇。

没有顾澈,就没有寰宇。

弟弟顾澈从来没有叛逆期,沉默寡言,有时候连顾以政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时戚跟着顾澈上了他的保姆车。

顾澈之后没有再搭理过他,低头回复哥哥的消息。

【哥哥:他答应来了吗。】

【顾澈:嗯。】

实际上,那张邀请卡还揣在他的裤兜里。

时戚知道今天包括之前遇到顾澈,都不是巧合。

“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时戚问。

声音有点抖。

顾澈上车后,就盯着窗外发呆,听到时戚的话,偏过头来看着他。

车窗外的灯光时明时暗,顾澈以手托腮,长久地看着他。

他神情淡漠,眼底藏着时戚读不懂的情绪。

时戚从未见过这样专注的眼神,把头低下去。

顾澈的沉默寡言不只是说说而已,他和时戚说过的话,快赶得上跟耿项南认识五年说的话。

如果是在准备工作的期间,他几乎不跟任何人交流。

系统的声音响起:“很多年前我见过一个人,跟他一样沉默。”

顾澈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把朴素的长剑,开锋就会见血……”

明明冷淡至极,偏偏带着一种不良气质和淡淡的血腥气。

时戚知道系统所说的那个人是谁,应该是某个小世界里的npc,强大不可控,只要他认为有必要,就会开启无差别的屠杀模式,时戚的很多同类都遇到了他。

时戚把视线移开,他拿起手机,点进粉色,彩蛋游戏1《虞危的堕落》显示任务已完成,但还有条支线任务。

时戚不打算做。

系统也不敢强硬地要求他把任务全部清了,就小声地道:“不要偷懒呀。”

第一个任务通常比较简单,就算是纯新手,也能比较容易完成,随着任务的升级,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这个套路,时戚还是很了解的。

时戚:“演戏真难。”

是真的难,哭戏太难。

时戚补充了句:“我根本就不会演戏。”

系统:“……”

时戚一直认为自己还算是个努力的人,除了演戏。

在这件事上,他确实没什么天赋。

系统:“宿主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时戚:“我看过片花,演的很差,怎么这么快就要播了?”

系统:“虽然这个世界跟宿主生活过的现实世界很像,但是它毕竟是架空世界,这里的娱乐圈行业的整体制作水准,远远超过宿主生活过的世界,一部小成本的剧,一两个月就能制作完成,然后开播。”

时戚:“彩蛋游戏2还没具体提示,我得再去剧院打打工。”

小剧院相当于是游戏里的一个日常任务,只要在里面打工的时间够了,时戚就能获得一点演技点数。

在时戚看来,整个世界就是个游戏,顾澈被他定义为大boss,没有足够的准备装备和钱,不碰。

虞危只是一个开始,他算是这群人中间,脑子相对正常的。

粉色替他匹配到了下一个合作的演员,导演的儿子盛忆州,颜值排名第十。

盛忆州有个颇具名望的导演爸爸,出道自带资源,他看起来彬彬有礼,其实为人傲气。

有个犯罪心理学家曾拿他举例,说:极度自恋的人,骨子里都有些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盛忆州的个人优越感很强,只是一般不怎么表现出来,在戏外比较会演。

粉色更新了盛忆州的头像,有个美貌的母亲,他的长相自然不差。

仔细打量,才能发现他眉眼间藏着股戾气,不笑的时候,神情略显阴沉,眼底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所以他偶尔出席什么活动会化妆,涂点遮瑕。

这张头像里的他,大约刚刚十七岁,个头已经很高,穿着t大的深蓝色校服,背着双肩书包朝人群挥手。

少年时意气风发,看不出一点阴霾。

他的亲生母亲在多年前自杀身亡,九岁之前他跟着保姆阿姨待在国外。

九岁时,无法生育的继母做主把他接回国,亲自抚养成人,极度宠爱他,对他的管教方式也极为严厉。

进入娱乐圈后,盛忆州和导演父亲的互动多了起来,出戏活动时,跟在父亲身边的模样,算不上乖巧,但还算父慈子孝。

这些都是盛忆州过往的经历,网上都能查得到。

时戚浏览完收集到的资料后,将手机收起。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下,时戚跟顾澈说了“谢谢”,一边打开车门。

顾澈突然欺身上前,拽住时戚。

他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邀请卡,塞到时戚卫衣的帽子里,“记得准时到。”

时戚回到家,从衣兜里把邀请卡拿出,展开一看,原来是顾澈演唱会的内场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