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已经够激动了。

时戚觉得没必要再让盛忆州继续激动下去,在提醒他放开自己,没有得到回应以后,不得已用手打晕盛忆州。

当盛忆州醒过来时,伸手摸了摸后脑勺,他感觉还有点疼,“你就这么把我放在这儿,连个抱枕不给我。”

时戚坐在驾驶座上打瞌睡,听到盛忆州的声音,他睁开眼来,看看对方的情况,没被他一下打傻,又安心的闭上眼睛继续睡。

盛忆州拿手推推他,“别睡觉了,起来看日出。”

深蓝的海面上铺满一层淡淡的金红色,日头还在云层后躲藏着,清晨的海雾淡而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时戚困得不行,没有闲情逸致看什么日出,只有盛忆州坐在车里,安静地看着。

“你很快就要杀青了吧?”

“嗯。”

总算要结束这次的拍摄,时戚想到片酬很快也会打进账户里,安心地进入睡梦中。

到了早上九点多,时戚终于睡醒。

他饿了。

发现自己身上还搭着盛忆州的外套,便脱下来还给对方。

“你醒了。”盛忆州轻声地道,“你穿着吧,不用还给我。”

好感度到达100%之后,盛忆州对着时戚反而还客气起来。

他不再动不动就随便摸他一下,但是凝神盯着他的时候变多了。

这场戏正式开拍当天,芙蕾雅依旧守在片场,穿着惊艳,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跟剧组的工作人员们打招呼,送上她做的茶点。

盛忆州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这场戏上面。

教授虽然吃了鱼肉,身体却没能完全变异,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以为寄予厚望的红色异果,对他竟然没有任何作用。

教授有些嫉妒看着自己的儿子,“你进化得真完美。”

霍子安把玩着手里的刀,他已经把人杀得差不多,也将叶嘉解救下来,现在就只剩下教授还活着。

他有件事没有得到答案。

“告诉我,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个她自然是指霍子安的母亲。

“我怎么知道,她自己不小心,关我什么事。”

霍子安面带笑意看着他。

“你想说那是场意外?”

他将叶嘉推到门外,反手锁上门。

教授看着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安全绳,朝他走过来。

“你,你要干什么?”

在正式开拍前盛忆州反复练习这个场景,思考该怎么缠住男演员的脖子,尝试了数十次,他才终于找到最好的方式。

盛忆州没有选择用刀,而是用安全绳,圈了数圈,慢慢的一点点,使力勒住男演员的脖子。

“我是你的儿子,这就送你去跟我妈团聚。”

他在无比清醒的状态杀掉亲生父亲。

霍子安确认教授断气后,起身拍拍裤腿,仰头喘息一阵,慢慢走到套房的栏杆前。

有一瞬间他想要回头去找叶嘉,反正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大可以带着叶嘉离开这艘船。

然后去一个离他们最近的国家,换个身份,在加勒比海沿岸随便哪座城市躲起来,待到他彻底变异为止。

但……

他跟叶嘉已经提前说过再见,今天就不必了。

霍子安从邮轮的顶层纵身跳下。

叶嘉把门拉开,正好看到他掉落深海的背影,没有任何犹豫,他也跟着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