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十九岁,心思还算单纯,至少在经纪人看来是这样的。
今天他的后援会来了不少人,他的粉丝中姐姐粉比较多,看到他脸色不太好,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她们看来,喻闻钦是被资本按头接了这部校园剧。
不只是他厌恶的男男题材,还和时戚在剧里出演一对cp。
虽然时戚最近的路人缘看似慢慢有所好转,但是更多人对他还是敬而远之的。
尤其是在和时戚合作的演员粉丝那里,连名字都不准提起。
已经合作过的虞危和盛忆州的粉丝,有没有对他改观,没人知道,大家现在不只是讨厌他,更害怕他。
各家粉丝都在担心一件事,正主的下部资源到底有没有时戚,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传出自家正主要和时戚合作的消息。
喻闻钦的姐姐粉比起钟铭的粉丝冷静得多。
大粉在微博说:“这时候弟弟最需要我们的支持,不要给他添乱。”
“说的没错,开拍前没有狙击掉这部戏,你现在跑去骂某人,还给他增加热度,破坏自家的路人缘不说,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大不了浪费一个月时间,弟弟年轻,浪费得起。”
“我们只需要安静等待,相信弟弟能搞得定。”
几个大粉的语气,跟喻闻钦主动接这部剧的时候一模一样。
自信无比。
然后她们决定组织一波探班,顺便给时戚制造点压力。
喻闻钦:我感觉我搞不定他。
粉丝们在外面等了挺久的,终于看到喻闻钦出现,他在经纪人和助理的陪同下朝她们走过来。
穿着高中制服的喻闻钦,阳光帅气,引起粉丝们的一阵尖叫。
“喻哥来了!”
“哇,我亲眼见到穿着高中校服的喻哥!”
“一个月不见,弟弟长得更帅啦!”
喻闻钦从片场出来,已经恢复状态,跟粉丝们挥手卖萌。
例行营业完,他从助理手上接过外套,一边系扣子,一边跟粉丝们随意聊几句。
“喻哥,这次接到的戏演起来开心吗?”
大粉随意地问了句。
喻闻钦本来想说不咋样,但是话到嘴边,他改了口:“还不错,不管是导演,还是演员,大家都比较专业。”
他特地提到时戚,只是没有提到他的名字,“和我对手戏比较多两位的演员,也蛮敬业的。”
姐姐们虽然将信将疑的,但是听他这样说,也只能选择相信。
聊得差不多,经纪人走过来:“喻哥,你后面还有几场戏。”
“那今天就先这样了,下次有时间再聊。”
他跟粉丝们挥挥手,回到片场。
下一场戏是萧恪和时戚的对手戏,剧本中这一段情节,是宁言周末回家休息了两天,回学校以后发生的事,萧恪打完那一场架,其实挺后悔的,看到宁言总是捂着肚子,还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哪里受了伤,宁言没去医院,没多久因为淋雨引发高烧,当时寝室里只有萧恪和他两个人,萧恪被迫照顾他一晚上,从此对宁言改观。
喻闻钦坐在旁边候场。
萧恪和时戚在剧中关系,一开始也很恶劣,但萧恪显然演不出喻闻钦的那种状态,就连前面打架的戏份,演的也不是特别好。
但幸好他们两个就在剧里干过一架,之后最多就是吵几句。
可能还是因为萧恪本人对时戚并不嫌恶,还在一定程度上对他产生了点好感。
演一个讨厌时戚的角色,没有喻闻钦那么真情实感。
只是这种好感的程度有限,粉色他对时戚的好感度从一开始就没变过。
萧恪和时戚的配合明显默契些,导演想要什么样的镜头,他们两个有商有量的,都能尽量做到。
然后就是重头戏,淋雨那场戏开始了。
为了拍好这场单独淋雨的戏,时戚在旁边做好热身,各种原地跳,活动开以后,给执行导演做个“ok”的手势。
“开始。”
时戚穿着单薄的高中制服,背着双肩书包从图书馆冲出来,看到外面在下雨,他居然停了下来。
洒水车开始工作,时戚在雨里慢吞吞地走着。
因为剧本写到他顶着暴雨回到宿舍,所以人工降雨的范围很大,时戚走了一段距离,浑身上下全都淋湿了,单薄的衣料贴在身上,显得他更加柔弱纤细。
时戚拍摄单人戏份时,ng的次数比和喻闻钦拍对手戏少得多,这场淋雨的戏,他却ng了两次。
导演觉得他脸上的表情不对,切换到特写镜头的时候,看起来更加明显。
“表情要再伤心一点,不能这么无所谓。”
洒水车需要重新加水,时戚浑身湿透地站在场边,周数给他裹了层毯子,好像不怎么样管用。
喻闻钦本来存着看好戏的心,见他冻得直哆嗦,心头有股说不出的郁闷。
刚才不是挺凶悍的吗,怎么淋点雨,脸色就变得这么苍白。
“重新开拍。”
时戚将毯子交给周数,走回图书馆内,在导演喊了开始以后,再次跑下阶梯。
导演说他的表情不够伤心,时戚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演出来。
他之前对着镜子练习时,发现感觉到痛苦和伤心的表情其实差不多,所以他偷偷在自己大腿上拧了一把。不轻不重的一下,刚好能让他自己觉得痛的程度。
果然就成功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导演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
“说真的,他演戏蛮灵的。”他跟执行导演这么说道。
剧本里的宁言回到宿舍,去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
寝室里的其他人都回家去了,只有他一个人在,刚才淋着雨的时候他没有哭,洗澡的时候趁机哭个够。
出来时,眼皮都哭得粉粉的。
他没开灯,直接就爬到自己的床上,拉起被子躺下。
对面的床上也躺着个人,是没有回家的柯然,他下午从图书馆回来一直睡到现在。
这一觉睡了很久,连晚餐都没吃,直到被宁言的哭声吵醒。
柯然其实挺后悔打了宁言。
宁言就是嘴巴坏了点,外表纤细柔弱,不像是特别抗揍的人,不像他。
之后只要见到宁言捂着肚子,他就担心是不是伤着他哪儿了。
宁言睡着后没多久开始胡言乱语,柯然听到他喊痛,心头一紧,打开灯,爬到宁言的床上,伸手摇晃他几下。
“你怎么了?”
他发现宁言身上很烫,摸摸宁言的额头,发现他正在发烧。
现在是深夜,放假期间,校医室肯定没人,外头还在下暴雨,柯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宁言慢慢睁开眼,跟柯然对视一眼,“是、是你啊。”
说完就又准备睡过去,被柯然捏了捏脸,“不许睡!”
这是他第一次碰到时戚的脸,果然手感跟他想象中一样滑嫩。
萧恪觉得自己捏得有点重,在时戚白嫩的脸颊上留下点指印,说着台词:“你发烧了。”
“不用你管。”时戚念着台词,把他的手推开。
萧恪按照剧本的要求,把时戚强行拉起来,“我只是不想看你死在这儿,影响我睡觉。”
他下了床,在自己的书包和柜子里到处翻,找出一盒退烧药,倒了一杯水。
下一个镜头切换,萧恪把时戚拉到自己怀里,拿着一颗药丸,用手捏着他的下颌,逼他张开嘴,顺势将药丸丢进去。
然后将水杯抵在时戚的嘴边,灌了他一点温水。
“吞下去。”萧恪命令道。
萧恪喂水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温水洒了不少出来,将时戚的领口打湿。
刚刚换上干净的睡衣又被他弄湿,这是剧本里没有的情节。
导演没喊停,萧恪只好接着演。
“对不起。”
萧恪说完台词,赶紧用手擦擦,指尖不小心拂过时戚颈间,细嫩的肌肤触感让人心悸。
时戚不知道导演为什么还不喊停,他装作把药丸吞下去,将眼睛一闭,将身体软软地靠在萧恪的胸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好,咔。”
萧恪暗暗松口气,小心地移开自己的身体。
喻闻钦坐在导演后面,全程盯着监视器里的两人。
居然在导演眼皮底下这样演戏。
啧。
然后萧恪给时戚道了歉,还跟他约饭。
“就明天怎么样?”
让时戚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
收工以后,喻闻钦避开时戚,私下去找了萧恪。
喻闻钦:“萧恪,你晚上干嘛去,要不要打球?”
萧恪:“行啊,到时候你找到场子叫我。”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带着各自的助理在影视城的一家篮球馆撒打球。
喻闻钦还发了条微博:“收工回来打打球,感觉很惬意。”他跟萧恪在篮球场各种勾肩搭背,粉丝看见这几张照片,不知道是该防着萧恪,还是时戚。
萧恪的名声倒也不差,可他特别能撩,基本上是撩谁谁中招。
相比之下,连时戚都显得可爱起来。
然后没多久,时戚就开始出现在喻闻钦的微博里。
只是一张配合宣传的合照而已,引起喻闻钦姐姐粉的警觉,私聊他:弟弟,这人麻烦太多,离他远一点!
正在拍摄校园剧的三个人,因为前面那两场戏,关系突飞猛进,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萧恪晚上约饭,喻闻钦约球,每次聚餐完萧恪要等着喻闻钦喊打球,时戚陪着等了一两次。
后来因为嫌麻烦,如果当天约好打球,干脆就三个人收工后一起去吃饭,顺便去球馆玩玩。
至于演小洲的演员,他戏份不多,而且有喻闻钦和萧恪在,他几乎没机会靠近时戚。
没多久,时戚的吃饭搭档就被替换成他们两个。
一起打球也成了固定节目。
喻闻钦和萧恪的形象都是比较乖乖牌的,从来没传出过出入酒吧之类的消息,但是收工以后,晚上的时间还剩下那么多,这个年纪精力正是旺盛的时候,不可能天天待在酒店读剧本。
反正也没其他活动适合三个男孩子一起玩的,所以只好打球了。
周数也没有怎么阻止,就叮嘱他:“注意安全。”
他很少跟着去,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店处理工作。
时戚一直没什么朋友,周数想着放他出去交往点朋友也好。
系统:“宿主,请抓紧时间,推进任务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