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阶段的人输不起,输了可能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所以,他们总是会想方设法做多手准备,哪怕很多时候根本用不上,但他们还是必须去做,只因他们知道,他是所有人的依靠,他要用尽所有力气为家人撑起一片天。
这是真正成熟的标志,也是成熟的代价,他们已经失去了幻想、抱怨、冲动的能力,唯一剩下的,只是努力的活着,为了自己,为了家庭,哪怕活的像条狗,也没有关系。
小笠原贞种还没到这个年纪,所以并不能理解。
“国主大人这是何意?”
北条氏康的举动,太过出人意料,小笠原贞种全然猜不透对方的想法。
“字面意思。”
“国主大人何必说笑。”
“你觉得我在说笑?”
见北条氏康表情严肃,丝毫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而且他不认北条氏康有必要跟自己开玩笑,小笠原贞种这才渐渐信了。
过了最初的错愕,小笠原贞种逐渐心中狂喜,因为他听懂了北条氏康的潜台词。
“谢国主大人成全!”
在他看来,这里面多少有些儿戏,但谁知道北条氏康实际上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呢。这个人心思藏的太深,他猜不透,可只要知道结果是好的,又何须在意那么多背后的东西,目的达到了便可以。
一旁的北条氏政见两人一唱一和,气急败坏:“父亲,我不同意!”
北条氏康却完全没有理会:“我意已决,休得多言。”
北条氏政自然不甘心,使出各种手段,就想让父亲收回成命,但却徒劳无功。
眼见无济于事,北条氏政只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含着泪水耍起了小性子,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房间。
“小儿顽劣,让阁下见笑了。”
“不敢。只是在下十分好奇,我与世子绝不可能真的成为师徒,国主大人为何执意如此安排?”小笠原贞种终归还是没能按捺住心中疑问。
“我想为太郎找一块磨刀石,你不错。”北条氏康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这样吗,国主大人可真是个好父亲。”小笠原贞种知道对方有所保留,遂很知趣的应和到。
“是吗?可惜太郎好像并不领情。”北条氏康遗憾地摇了摇头。
“那是世子还不理解国主大人的良苦用心,将来想必会理解的。”
闲话说完,接下来自然要进入正题。
“国主大人,对于你我两家结盟,国主大人有何要求,只要不是太过为难,本家一概应允。”小笠原贞种怕北条氏康反悔,第一时间便亮明了自己的态度。
“哦?你真的能完全做主?”北条氏康反倒有点奇怪了,如此大事,他不需要向家中请示?
“实不相瞒,家兄信任在下,此间之事全权交予在下负责,这便是家兄的交待。”小笠原贞种说完,拿出了印有小笠原长时花押的空白誓书,这也是另外一种形势的表态。
原来此人这般受家族信重,北条氏康更加满意了:“阁下既然如此坦诚,那我也不枉做小人,本家的条件只有一个。”
“国主大人请讲。”
“若是小儿将来有难,请贵家务必出手相助。”
“就这么简单?”小笠原贞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实际上他已经做好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可北条氏康却是如此轻描淡写。
“就这么简单。”
有些不明所以,但什么都不用付出,便能与对方结盟,那是最好不过:“那本家的条件也很简单,只要贵国不助武田即可。”
“好,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随后双方正式交换了誓书,两家同盟正式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