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轩走了一刻钟才来到本屯营帐,此时的军营其实是比较简陋的,一什共住一个营帐,吃喝拉撒都在附近不远,这环境自然是不怎么好了。这还是中央驻军给养从优的结果了。若是外军,一队人共用一个营长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张子轩所部共有十一座营帐,他这个屯长特别优待独享一个专帐。这一点他到不是特别在意,反正每日都是回家休息,这营帐也只是用来当值办公而已。
因此他只是入帐看了一周,便出到帐外,让两个队长将整屯士卒集合过来,要整队训话了。
新官上任,两个队长自然是打起了精神,一阵吆喝之后数十个兵卒就歪歪扭扭的排成了两排,站在了张子轩帐前。为什么是数十人呢?因为这些兵卒大多都家住长安城中,今日虽然说是训备状态,但也有不少人有事回家了。张子轩稍稍一数便知道缺了大略三成士卒,不由得摇了摇头。
当下张屯长站在了兵卒之前,学着记忆之中体育老师的模样,大声喊话道:“本屯长今日初来,对诸位也不甚熟悉,尔等且训练一轮让本官看看。”
当下两位队长便带着士卒操演起来,无非是整队、跑操、演兵之类。这些士卒平日里主要是把门巡检,这训练之事自然是比较荒废了,往日里长官也不甚看重此务,说是训备,其实往往就是玩闹歇息。因此今日虽然长官新到,但这操演得却是让张子轩大失所望。
于是张子轩叫来两个队长,详细询问了一下屯中的细节,又找来手下的几个家仆,低声安排了好一阵,而后便让两位队长收队集合,再次将兵卒排成了两排,静候屯长训话。
张子轩脸色肃然的大声训言道:“我不管各位以前是什么状况,也不管其他各屯是什么要求。但是本屯之人,首重训练。别给我愁眉苦脸的,也少来那些个小心思,只要本人在此一日,尔等便要听令一天。”
说到这里,张子轩的目光在众士卒脸上扫过,见这些人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显然对自己这位主官的要求不以为然,连那两位队长,虽然不敢表示出什么,但也刻意在回避张子轩的眼神。
张子轩脸上露出一副尽在掌握的神色,话语稍微一缓继续说道:“本官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这训练必须按照我的要求来做,但是其他方面嘛,本官也不会过于严苛。从今日开始,该各位的赏赐俸禄,其他的本官管不着,凡是到了我这里的,本官一文不取,必定尽数下发到诸位手上。”
他又看了众人一眼,这些人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显然并不相信这位新来上官的承诺,但是张子轩并不在意,他继续说道:“今日就从这伙食开始。据我所知屯中自有伙房,每日开有三餐。今后本官早晚二餐多半不在营中食用,午餐也与各位同食便是,再加上营中常有请假归家之人。方才本官计算了一下,每月屯中伙食可节余不少。嗯,本屯也不便过于领异标新,此等结余就在月初之时由火头军采购为米粮,估计每人能领个两、三升(约6-10斤),大伙儿各自领回家中去吧。此事不便张扬,各位可体悟本官用心,切勿同他人说起,否则上面听到风声压了下来,本官也不好过于违逆。”
其实这兵营之中上司喝兵血之事乃是常例,其中军饷伙食就是重灾区。张子轩毫无求财之意,便想将自己可得的那份财货拿出来分给大家,至于所谓请假之人结余云云其实都是借口,他总不好说是因为前任贪污了军粮吧,就算可以不顾前任的面子,这军队多少人指着贪污军粮度日,张子轩也不可能为了此事去得罪所有人,何况在其中上下其手的人之中也必定包含了这两位队长,张子轩还用得着他们,自不会去动了他们的灰色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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