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一句话自然是用心拉拢,毕竟这队长虽然看上去与屯长相差不大,但屯长乃是货真价实的官职,而队长则只是兵卒的一种职务。这些人往往都是平民子弟,或者是寒门下族,要再想晋升已是不易。更何况张子轩这种名门望族子弟的一句承诺,有时候比门侯大人的话还要管用了。不过张子轩自然是明白光靠拉拢是驾驭不了这帮老油条的,他的后面一句话威胁之意十足,正是赏罚兼顾,功过自掌之效。
两个队长见这位新长官如此精明,只好对视了一眼,拱手答了一句:“一定遵照大人安排,不敢有所松懈!”
那打发那两个队长先自出去了,张子轩又稍微等了一会儿,待得帐外安静之后,才带着五个家丁掀帐而出,方眼一开,虽然那两排队列依然是歪歪扭扭的,但是这些士卒的腰杆分明比方才更挺直了几分,显然是已经从队长那里知道了确切的消息。
张子轩于是来到队伍面前,又继续说道:“我这人不太懂操训,今后的操练皆由两位队长及我这几名伴当负责。”说着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五个家丁,然后脸色一凌又继续道:“不过有赏必有罚,今后操练之时,如果有违我军令者,轻则扣除当月赏粮,重则军棍伺候!嗯,今日请假未曾参与训练的,这个月的赏粮暂且扣下,如果今后数日没有什么功劳,到时候大伙儿把这些罚下的粮食一并分了吧。”说着他又笑了几声道:“嘿嘿,这巡守城门的活应该也有个肥瘦之分,如果有人要当这刺头,可别怪我将他发配去给哪位官人看守大门。”
他后面这番话一出口,下面兵卒之中传来一阵哄笑之声,原来这城门士卒虽然是为国家看守大门,但是大新朝廷尽有那公器私用之人,其中经常就有官员要来借兵去为私人之事操劳。而这种事情往往都是一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官员们高高在上自然不会将这些兵卒看在眼中,更不会对他们有什么赏赐,士卒们也不敢对官员有什么不敬,反而多有遭遇苛责之责。所谓的给官人看大门,其实就是借指这种活类。不过这种事情以往都是大家轮流着来,如果张子轩真的盯着几个人分派,那可真是要人命了。
张子轩说了这一席话语之后,便一拂袖转身而回,早有家丁搬了一个凳子候着,张子轩便坐于其上,让家丁们前去宣布此前定下的规矩。
其实按照张子轩的本意,这些屯卒是精是孬与他毫不相干,他带着这几个家丁过来,原本打的主意是有什么事情就让这些人帮自己看着,自己随便敷衍一下之后便寻机溜走,想来那刘门侯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的。其时他这样的人也并不少见,不少官员自己整日里就是饮酒设宴高朋满座的,并不亲自处理公务,这种人还常常赢得那些识者的好评。
不过当他站在了这些士卒面前的时候,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只因他想起了梦中世界曾经见到过的那种军纪严明的军队,再看看这几个歪瓜裂枣,实在是觉得有些辣眼睛,于是就临时决定要将这些人好好操练一番,不只是为了让他们更加懂得规矩,还因为张子轩自己也想亲自去试一试,如果用梦中经历过的那些手段来训练这些人,会有什么效果。
而他所谓的梦中训练**,其实也就是来自于他的体育老师、军训教练,以及电视上看过的一些阅兵片段而已。
不过他也是明白,要训练出什么名堂,首先就得让这帮人老老实实听话的道理。张子轩这些年来没有吃过猪肉也见多了猪跑,他的父亲和大哥都是操办公务、拿捏人心的好手,他混迹这长安城中十数年,号称“蛊心魔”,对于这掌控人心之事也游刃余地。当然了,这也主要是因为他并不缺那些财物的原因。要知道财货动人心,张子轩今日这一番大话如果没有“视金钱如粪土”的铺垫,如果没有张家身后的背景,那也只能是一个笑话而已。毕竟这帮兵卒哪个是省油的灯了?没有点实在的好处如何能够让他们真的卖力?
然而就在张子轩自得意满的琢磨着他的练兵大计的时候,就在那几个家丁刚刚宣布完规矩正式开始操练的时候,就在那些个士卒刚刚表示一定听从号令后不久,却是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很快就遭遇了他治军以来的第一次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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