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屯之人吃了在张子轩看来十分粗鄙简陋的午饭,再休息了半个时辰,就又开始了下午的训练。
下午的状况终于让张子轩愁眉稍展了一些,因为吃肉的诱惑,这把士卒乃是铆足了劲,一个个都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嘉奖,也能吃到一块大肉。
与早间张子轩空口白牙的许诺不同,这吃肉可是实实在在立即可得的奖励呀!特别是未时两刻之后,那伙头兵将煮肉的大锅架起之后,军屯的士气也随之达到了巅峰。
不单如此,这吃肉的消息竟然不胫而走,有很多原本“请假归家”的家伙居然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要求归队训练。张子轩数了一下,这八十七人的屯兵只差三人未到了。
要说为何是八十七个屯兵而不是一百个?
其他的十三人自然是被上级吃了空饷了,此前张子轩敢宣布每月增加三成赏赐,底气也在于此。还好这京城城门乃是重地,这空饷也是不敢吃得过于明目张胆,若是其他部队,还不知道能不能过了半数呢。
即便如此,一下午操练下来,能够将这左右之道认得熟了的也不过两成,还有三成兵卒比较勉强,但好歹算是能自我纠正了,剩下五成兵卒,基本只能是待别人行动之后才能跟着动。
看着大家都这么卖力,张子轩也是不好过于强求了,眼看着天色已变,想来申时已过,那长安城南门恐怕也到了关门的时辰了,便起身来到队伍面前,简短的训了几句话,便让大家散了。
此时伙头兵也已将肉汤做好,那两成机灵的人一人分了一块大肉,剩下的人也都排队等着盛肉汤,屯营里充满了欢乐之声。
张子轩却是没有留下来迎接兵卒们的赞许,他此时已经骑着他的白马走在了回城的路上,只留下了一个叫做张劲的家丁在此看着,这种情况也当前这个时代所常见的,城门屯卒并不属于作战兵,其实和治安兵差不多,军规可没有那么严格。
张守敬也没有骗他,这种职务确实复合他“清闲武官”的要求,而张子轩之所以垂头丧气将自己搞得这么累,其实更多的原因是源于他自己想要折腾点什么。否则以他连门侯面子都不给的性子,真要厚起脸皮什么都不管,难道校尉乐大人还能治他的罪?
这长安城门虽已关闭,但也只是碍了平民百姓,是又如何关得住张子轩?一行人顺利的就进得城来,回到了张府之中。
张子轩向父亲禀报了今日的作为,当他说到将原本准备送给门候和同仁的礼金换成了肉食赏赐给士卒时,本以为一向重视人际关系的父亲会批评责骂的,没有想到张父却对此颇为赞赏,他捋着胡须连声赞道:“轩儿做得不错,没有想到轩儿竟然颇有治军之才!”
连一旁的兄长张子晋也是颔首微笑表示赞同。
父亲如此高的评价搞得张子轩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他又说了自己这一日的挫败,张守敬却是不以为意的道:“慢慢来就好,贵在坚持嘛!”
张子晋也是笑道:“都说孙子有一日成军之才,不过却是没人见过。二弟已经做得不错了,今后再要掏钱买肉可以找为兄资助。只不过要注意这赏罚且不可滥用,否则必遭反噬。”
父兄二人的鼓励,让原本感到颇受打击的张子轩重新燃起了斗志。要知道以往他去折腾那些器物的时候,父兄都是坚决反对的,没有想到这次花钱去折腾手下士卒,却得到了难得的支持,这也让张子轩感受到了家人的关怀。
这么多年以来,张子轩的内心深处其实一直是充满失落而寂寞的。他明明拥有超越常人的见识,却是一直无处发挥。他自认为自己是天降大才,却没有人认可。
他只能在任性胡闹之中挥发他的才智,这也并非他之所愿。而今日父兄一改故辙的态度,却是触动了他内心深处那渴望得到别人认可的心弦,让他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折腾出个成果出来。
第二日张子轩的军屯轮到城门执勤,他这个长官自然不用亲自守在门口,便带了一队人在城门周边来回巡视了几圈,然后就打发手下自行巡逻,他自己便四处游逛去了。
这一方面是他懒得值勤,另外一方面也是遵守此前许下的诺言,不去掺和手下人那些贪赃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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