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没有,就是,有点不能想那种失去一切的感觉。”

“哪有那么严重。”

“怎么没有?对周清,成绩就是一切。”

“好了,现在我们想想自己。”顾井仪伸手拈去她肩上的头发,“中午想吃小龙虾还是烤肉?寿司?辣炒年糕?我听朋友说吖吖新出了一款芝士蛋糕,我下午买给你。”

她笑眼瞅他:“一天天就知道花钱。”

“我给我女朋友花钱怎么了?再说,你男人的钱都是自己挣的。”

“喂,你很坏。”

“我还坏啊,不欺负欺负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坏。嗯?”

“讨厌。”

他笑了,咬她耳朵:“可是又舍不得。”

下午第一节课就是体育,还是雷打不动跑八百。何嘉想尽办法偷懒,拉颂祺抄到操场后一条小扁巷子里,没想到竟远远瞧见了周清。

“我的天,她什么时候溜出来的?”何嘉扒着墙,“颂祺你看,周清是不是在哭?”

颂祺虚握着嘴:“你小声点。”

“她怎么哭得跟死了爹似的?不会吧?”

颂祺没说话。只听周清在那里大放悲声,哭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掣的隆隆的马达。

何嘉捺着脸提议:“不然我们去给她买包纸巾?……噗……哈哈哈……卧槽,我真不是故意笑的……她哭得太扭曲了。诶呀讨厌为什么我笑点这么低!”

颂祺嘘何嘉:“我们还是走吧。”何嘉机密点头。

正当她们把脸背过去的时候,有声音微细地忏伤:“唉,周清也挺不容易的。”

颂祺吓了一跳,来人是张恬恬,因为太近,她那笑脸几乎是阴谋论的。

张恬恬人不如其名,她胖、大、粗黑,一双黑眼珠在黑框眼镜后张来张去。她也指戳军训照上的自己“像个胖翻译官。”何嘉觉得她是幽默的人,对她印象不错。

“哭多久了?”张恬恬努努嘴。

“哭半天了。”何嘉问:“你也躲热身啊?”张恬恬说对,目光和颂祺相遇,有些尴尬。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何嘉问。

黑眼镜框后一双眼睛极力思索,“我不是参加过评选班里贫困生吗?她家条件特困难。”

“难怪。原来是压力大的啊。”何嘉相视颂祺,颂祺觉得被发现不好,催何嘉先离开。

出了小扁巷,已经是另一派天光了,操场上男生打篮球,女生就聚坐花坛边聊天。巷里巷外,无论哪一边都显得异常渺远,张恬恬也觉对话空泛了些,打招呼先走,目光掠过颂祺时停驻一下,像雨。她猝然一笑:“拜拜。”

颂祺有些意外,“再见。”

操场那头顾井仪先看到颂祺,一路小跑过来:“找你半天了,去哪儿了?”

颂祺指给他看:“巷子里坐了一会儿。”

一时间他变得有些傻傻的,问:“怎么了?你——不舒服啊。”

何嘉就笑,走开了。颂祺知道她讪什么,马上不好意思起来,说不是。顾井仪迟迟哦了一声,牵起捻捻她的小手,说:“我们刚要到室内篮球场的钥匙,下节课我就不上了,回来给你们带奶茶。”

何嘉说要抹茶芝士的。顾井仪走后何嘉继续跟颂祺讲:“我觉得张恬恬人不错啊,怎么你和她好像怪怪的?”

颂祺问:“有吗?就是和她不熟。”

“其实我也和她不太熟,就是觉得她还行。”

颂祺想起一件事,“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张恬恬有点被害妄想。第一个学期她不是数学课代表吗?因为作业没收齐就回教室大哭一场,说什么得罪人。具体我也不清楚——”

“是有点夸张了。”何嘉接口,“收个作业都能得罪人的话,那我不是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