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曾经喜欢过妖寂，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在那场天族举办的盛大婚礼后已经放下了，其实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明白他对妖寂到底是亲情多一些还是爱情多一些。

可能每段爱情中都会出现一个旁观者，司命这么想着，手上并不落下的又书写了几段感人肺腑的虐恋情深，心里突然好受了些。

大概是人间的时候吧，他记得自己喜欢过她，但不会想和她在一起了。

而他之所以无法接受青醉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

这些天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凡间他的命数其实并不长，而那短短的时日在仙神岁月中如同沧海一粟，哪怕仔细去想都不一定能想起来，只记得当时是作为敛未的他答应了那个人说还会再见。

敛未说，如果有来生，如果还能相遇，他会等她。

敛未在彻底消失前把这段记忆留给了司命，他并不做其他的承诺，似乎也知道并没有来生了。

那个人就是妖寂在人间的朋友，也是敛未消失后投入科研中一生未嫁的江颜。

人间其实很少有这么轴的人，毕竟现在流行的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而江颜到最后也没有等到那个说会再见的人。

司命思考了几天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做了再考虑别的。

因为不知道江颜有没有转世，转成了谁，司命殿的记录中也少见的没有她存在的痕迹，他有些疑惑的思考自己之前弄丢燕山亭命格的时候是不是也丢了几本其他的，最终还是选择去找妖寂。

妖寂自从燕山亭回来以后两个人经常待在一起，关系逐渐升温，可谓是路过的狗都得吃饱狗粮再走。

司命来找她，燕山亭自然也知道。

妖寂听到这个阔别已久的名字时只觉得恍惚，思考了一会问道“江颜？她应当是转世了，我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去找十七他们问问”

正好，天族事了，她也想知道江颜怎么样了。

虽说江颜是妖寂的第一个朋友，但后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关系再好也来不及想念了。

百年过去，人间沧海桑田，记忆里的人皆成了一抔黄土，要找一个人只能从孟婆那边下手。

司命沉默了一会，道“麻烦了”

妖寂抬眸看他，开口问“怎么突然想起找她，你们关系有这么好吗？”

司命叹道“欠下的承诺我得去还”

末了，他又说“也算是了却敛未的心愿。。。”

最后那句话妖寂没怎么听清，不过她听到了“敛未”这个名字，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感慨。

妖对感情都很冷漠，特别是对凡人，凡人的命太短，通常她们不会去打扰，江颜却是个例外。

当初她被迫走入凡人的世界，对一切都不熟悉，江颜帮过她。

妖寂想着，也许是因为那是她第一个认识的凡人女孩，她的温柔确实让人很难忘记。

“敛未啊”妖寂抬眸思索了几秒，问道“许多年不曾见了，他还好么？”

“他很好”司命说“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不会回来了”

说到这里妖寂也就明白了。

她笑了笑，说“下次再见到江颜，你可不要后悔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啊”

司命点头“不会忘记的”

第二天清早，妖寂刚起床便听说了司命星君闭关修炼的消息。

“他速度还挺快”妖寂斜躺在榻上，两条腿还搭在燕山亭腿上。

燕山亭轻笑一声，不厌其烦的替她按着，修长如玉的手指来回游走，所过之处都透着温柔。

妖寂忽然灵光一闪，问道“山亭，你还记得江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