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毛看了纸条,“是个能完成的任务。都散了,散了吧。明天继续。”
卢浩然:“那……我……明天?”
“明天从我开始。”蓝毛说。
谁都没有注意到,卢浩然的C端亮了一下,任务刷出之后只停留了几秒,就再次消失不见。
挑了个白天的时间,苏离里在三楼发现了正在试衣服的女管家。
女管家尖叫声比昨天还要高几个分贝,“不能上三楼你知不知道!”
苏离里:“哦。”……现在知道了。
蓝毛和刀疤男从她身后冲出,再一次绑了女管家。
“埃文公爵不会放过你们的!”女管家嘶吼。苏离里顺手把她嘴给堵了。
三楼和二楼的构造差不多,只是许多房间都上着锁。男主人的房间格外大,苏离里翻翻捡捡,发现了一件事情。
关于“克洛伊”的一个字都没有,更不用说是照片。这个“克洛伊”就好像是活在埃文公爵和女管家的想象中的一个人。
“这边!”刀疤男喊她。
刀疤男面前是一个落了锁的门,三楼这样的房间很多,苏离里还没来得及一一查看,这扇门和其他的唯一不同之处的是,门下面的缝中往外流淌着,如血一般的粘稠液体。
苏离里的长刀破开了门。
门内是一个规整的正方形房间,窗帘紧闭,只有从门口能射入一些光线,黑暗笼罩之中,隐隐约约能看到地上满地地鲜血,以及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最中央放着一颗头颅,随着他们破开的门,缓缓转动。
是男主人埃文的头颅,那颗头紧闭着双眼,嘴朝两边不自然的裂开,像是被扯成一个狰狞的笑。
那颗头颅缓缓说话,“你进来——敲门了吗?”
周围的空气仿佛随着这句话降到冰点,苏离里回过头去,身后是被她劈碎的门。
——似乎没有敲门的必要。
可等她再回过头来,已经是另一番的景色。
苏离里能看出来,是刚才去过的,男主人的房间。
衣着华贵的妇人端坐在沙发上,手上染着血红色的指甲,柔若无骨的端起一杯高脚杯,她身后站着一位发色花白,面容和蔼的男管家。
高脚杯里的液体被她晃了晃,“埃文呢?”
管家:“埃文公爵可能在忙。”
她喝了一口酒,唇色也是鲜红的,“叫他来见我。”
管家:“是。”
苏离里只觉得面前场景变幻,如同看一场置身其中的电影,几乎没有时间间隔,埃文推开了门。“亲爱的克洛伊,你叫我!”
“埃文——”克洛伊鲜红的指甲敲击着沙发,“你好像忘记了什么。”
“我……”埃文放在门把手的手,刷地断了。断手滚落在地毯上,印出一个一个血印子。
埃文却毫无察觉,面上带着笑容,从门口退了出去。
“叩叩叩。”
整齐的敲门声响起,克洛伊勾起红唇,“进来吧。”
埃文飞奔到克洛伊脚旁,蹲下,仰望着她。“亲爱的克洛伊,你终于肯见我了。”
克洛伊揉了揉他微卷的头发,像揉一头忠实的大狗,“乖。”
“大狗”的手腕还在滴血,细小的血流染红了地毯,但他的眼神却是狂热的。
“克里斯提娜……”克洛伊刚开口,就被埃文打断。
“克里斯提娜已经回老家了,她不会再打扰我们的生活了,”埃文用仅存的一只手,握住了克洛伊的手,“克洛伊,我,我……”
“嘘。”
克洛伊道,“看,外面的花开的多美。”
院子里,一朵红玫瑰悄然绽放。
埃文静静地看着窗外的玫瑰,像是被摄住了心神,克洛伊喝了一口红酒,然后把剩的半杯酒浇在了他断掉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