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图已然被耗尽了耐心,提刀便砍向宋谨知,他侧身躲过,飞腿踢向哈图面门,哈图抬手挡住这一腿,挥刀便砍在了宋谨知胸前。
孟清漪看着宋谨知被刀砍中,轰然倒下,狰狞的伤口贯穿前胸,鲜血汩汩涌出。她跪着爬过去,想用衣服捂住他的伤口。
宋谨知!宋谨知!你不要吓我!
“对不起,我不是讨厌你,我只是嫉妒你,你一定要等到我爹来救你。”他只是嫉妒他爹对她都有个笑脸,对自己却从不在乎,才经常捉弄于她,死之前只想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宋谨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体力随着鲜血一起流逝,说到最后几乎只剩气音,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孟清漪哭着摇头,用力地捂住伤口,血很快泅湿了她的衣袖。
她不要,她要他活着和她一起等到救兵。
宋谨知俊秀的面孔渐渐没有了气息,孟清漪哭到再也哭不出来,几乎出气多进气少。
“哈图,你居然把他杀了!”
“我、我哪知道这小子这么不禁揍。”
哈图只是想给宋谨知一点教训,没想到他这么弱会直接被他砍死。
“算了,留着这个丫头做诱饵也行,你别再碰她,若是把她也弄死了,坏了首领的大事你吃不了兜着走。”
“知道了知道了。”
哈图到嘴的鸭子飞了,气呼呼地坐到了一边。
“清漪!谨知!你们在哪?”
几个人一听到声音立刻警戒起来,抽出刀环视四周。
远处传来了有人呼叫的声音,孟清漪一听就知道是宋予安,她拼命地晃动肩膀,脖子上的璎珞发出悦耳的铃声,在山林中尤为清晰。
很快孟清漪就被制住,脖子上的璎珞被一把扯下,扔了出去。
宋予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微弱的铃声,调转马头循着声音而去,很快就看到孟清漪被几个草原人抓在手里,宋谨知倒在地上生死未知。
他抽出剑御马冲过去,抬手便划开一个人的脖子,马匹撞开抓着孟清漪的人,他挥剑斩断她身上的绳子随后一把将她提到马背上。
“宋伯父,他们杀了谨知!”
宋予安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看向倒在地上的宋谨知,胸前横贯的伤口,血浸染了身下的泥土。
这个他视为累赘却陪了他整整十五年的儿子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他。
举着刀的草原人步步紧逼,宋予安一夹马腹寻了个方向冲了过去,挥剑砍了拦路的人,扬长而去。
谨知,对不起,我一会儿再来替你收尸。
路上遇上了草原骑兵包夹,看过去不下百人,看来怕是叫不少草原人偷摸进了山。宋予安只能骑马进了林子深处,骑兵在身后穷追不舍。
“宋伯父,我们怎么办?”
这次的追兵比下午她碰到的人多了数十倍。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随后宋予安安慰了孟清漪一句:“别怕。”
马越跑越快,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宋予安和孟清漪被逼到了一处悬崖边上。
“宋伯父,前面没路了。”
“清漪,怕死吗?”
“我不怕。”
从小草原部落就不断骚扰幽州城,百姓早已习惯了这种日子,只是幽州固若金汤他们才能得以安宁。孟清漪今日目睹宋谨知死在她面前仿佛一瞬间就长大了,大敌当前人人自危,若是幽州没了,他们都不能幸免,大不了就是一死。
孟清漪被宋予安带下马,她这时候才看见他背后中了两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