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曲折朱芳百终于想好好地睡上一觉了。
但祸不单行,那些伤口的余痛又开始肆意地折磨起它,虽然伤被处理得格外周到可仅凭药物是一时间难以治愈的。
它不得不强忍着让自己入眠但永远只有朦朦胧胧的睡意,每当刚要向梦乡稍有纵深一阵痛楚便会强行把它又拉回到现实。
如此反反复复使它只得不停在这迷离的夹缝中徘徊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像梦话又像在忍痛似的沉吟。
朱芳百见它一直在呜咽着难以入眠便想到很可能是伤的问题,毕竟这里不是宝可梦中心没有多么舒适的休息环境。
而自己的治疗手段也和医疗机器无法相提并论,如今的条件下精灵球是最好的疗养场所应该能使它缓解很多,但现在想说服它自愿进去恐怕比把宝可梦中心直接搬过来还难。
他不禁皱起眉头,此刻自己全然无法解决那些余痛而能做的似乎也只剩下安慰了,他想了想拿定主意于是小心地伸出手去放在了它额头那条橙色眉骨上安抚着,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慰方式了。
这招真的奏效了,朱芳百呜咽的声音小了很多,也变得放松了呼吸跟着沉缓下来。就在朱芳百正欣喜的时候朱芳百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哎呀!”
朱芳百吓得一哆嗦连忙把手抬起来,“我,我没想打扰你。只是见你好像看上去不太舒服才想要不要试试这样做……的。”
他的手悬在它前面夹在他们两个的视线之间,“哈,哈哈,好像还是有点效果的嘛……”
他生硬地笑了几声,手指不自然地动了动,“那既然有效果,要是你不介意的话……能让我继续试试这么做到底有没有用,可以吗?”
探着问完见对方没有反应又在略略踌躇后他屏住呼吸试着把手重新落回去,直到他的手又完全放在了上面朱芳百都只是静静地瞧着他。
没有回避没有抵触,平静地接受下来,之后它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朱芳百高兴地松了口气,随后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感受到它深沉均匀的呼吸,它似乎是睡着了,睡得很沉的样子。
他这时忽然想到也许这里就是之前了解的叫做宝可梦“希望被抚摸的地方”所以会有缓和的效果?他忽然期待等有机会了一定要去确认这件事。
“对了,你是否还在生我的气呢?”
朱芳百不想打扰它,只好悄声地在心里问,当然之后没有得到任何答复,“……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他的手慢慢拂过那道橙色再回上面,“可不管是什么想法,你能感觉舒服一些就好,安稳地睡一觉吧,晚安……”这时他听到了朱芳百的鼾声。
“原以为‘训练家真的不容易’只是一句抱怨呢……”
朱芳百抚着它安静地坐在那,想起当那时同样是夜晚他抱着它和熊熊说出“你们的愿望就交给我吧!”
的时候就想过这也许会是段困难重重的旅途,只是没想到它竟然会如此出人意料地难上加难。他本以为这段旅途会更轻松惬意些,至少可以允许自己在丰缘的大地上尽情游玩。
然而那些令人不可思议的巧合和莫名其妙的遭遇仅仅让他短暂地享受这份轻松惬意后又立刻让他体验到训练家这个称呼居然还蕴含如此的重负。
他从未怀疑自己出来旅行这件事,只是反感最开始的心态过于天真了,甚至有点可笑。不过那份轻浮很早前就得到过教训,要不然真不知道会陷入什么局面呢。
他感慨为何他们会经历这般磨砺,这似乎过于艰辛了,无论对自己还是眼前的朱芳百,不过这些却不仅仅只有自己才有,他在小丹和依依身上也发现了些这样过于艰辛的端倪。
他们也都有着什么执念,要不然他哪会刚刚开始就拉着自己直奔道馆天天打训练战,要不然她哪会随时随地看上去都像在忙碌在惦念什么似的。
要不然他们为什么都会坦然接受来到这场明显完全不一般的实训里呢,不过他很高兴正是他们的执着让自己也连带被锻炼起来了。
有了能力面对如今眼前的一切,仔细想想也许莉莉那样无忧无虑才是初出茅庐的选手该有的心态吧?
此时此刻坐在这里想着这些的朱芳百却又隐约感觉这份磨砺好像又是注定会有的一样,而原因他自己却说不清。
模模糊糊地感觉也许只因它是朱芳百而和它相遇的又是自己而已吧,或许这也可以叫做某种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