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粉唇吹弹可破,俏皮的鼻子微微上翘,大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
他们口中提到的颂玉是星宇国的右丞相,掌管着星宇国的外交决策权以及部分内政,一向主张不动刀枪和周边的两个势力共存。
而韩枫的父亲韩泰其实是星宇国的外交官,但是因为主战,和颂玉以及诸多达官显贵意见不合,最终被排挤到了这个偏远的县城中,这也是为什么韩枫提到颂玉,韩泰会气的不得了的原因。
但是好巧不巧,颂玉正是韩枫的偶像,并且韩枫还立志要通过科举考取功名,成为第二个颂玉,这让老韩每每想起就非常心痛。
“快来吃饭吧,天不早了,今天有你们爱吃的鱼汤。”正厅里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那是韩枫的母亲——韩张氏。
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是依旧风韵犹存,洁白如玉的鹅蛋脸并没有因为岁月的侵袭生长出皱纹,头上扎的飞仙髻在温柔眉眼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动人心魄,举手投足间也显现出优雅与大方。
无论是韩泰的同僚还是县里的老人家,都说韩泰能娶到这么一位贤妻良母是他的福气。
听到母亲的呼唤,韩枫和韩梦儿都凑了过去,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美味的饭菜,聊着有趣的家常,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
吃完饭后,韩枫刚想回房休息,便被韩泰叫住:“枫儿,随为父来书房一趟,我有话要对你讲。”
韩枫已经猜到韩泰想对他说什么了,但是还是不情不愿地跟着去了。
“枫儿,你当真不想参军从戎,为国家上阵杀敌吗?好男儿难道不想为国家出一份力吗?”果然,刚到书房,韩泰就一脸严肃地询问韩枫。
“父亲,孩儿不是懦夫,不是害怕战场不想上阵杀敌,但是报效国家就唯有动用武力这一条路吗?不能以和平的方式让国力兴盛,万国来朝吗?”韩枫不理解,为什么父亲这么固执,或者说这么好战。
“枫儿,父亲知道你想成为一名外交大臣,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战争也是外交的一部分。”
“无论是古人的合纵连横,还是当今你口中颂丞相的主和,这都是建立在星宇国还有谈判的条件下才得以实现的,当国库连年亏空,国力空虚,就没有谈判的条件了!大道永远都在弓弩的射程之内啊!”韩泰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自己的儿子。
“那父亲有没有想过,各国百姓想不想战争呢?”
“再说了,颂丞相和狼羌和谈时,我们国家不是不如狼羌强大吗,也没有听闻狼羌提议任何有辱我星宇国威的条件啊。”
“圣贤书说过:以和为贵,为政者要心系百姓,如果违背百姓的意思,怎么能算得上饱读圣贤书的读书人呢!”韩枫顿时觉得自己说的确实有道理,更加理直气壮起来,连腰板都在不经意间挺直了。
“那你的圣贤书有没有告诉你,告诉那些百姓,当狼羌和十方国的铁蹄踏着我国百姓的脊梁时该怎么办呢?再说你的颂丞相,你知道他...唉,不说了!”韩泰听到韩枫的回答,显然是不满意的,可当他再提到颂玉的时候,忽然的欲言又止让韩枫有些困惑。
“颂丞相怎么了?”韩枫迫切地追问道。
“没事,总之,今天为父所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天色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韩泰的神色不知怎么回事忽然阴沉了下来,摆了摆手示意韩枫离开。
韩枫一看父亲的样子,知道不好再多说什么,便回到了房间,点上蜡烛,在摇曳的灯芯下学习着圣贤之道,徜徉在思想的海洋中,很快就把刚才的不欢而散抛掷脑后了,毕竟这种谈话他和父亲之间也不止一次了。
不知不觉已到深夜,韩枫吹灭了桌上的蜡烛,轻轻支开自己的窗户,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和斑斓的繁星,感受着初春的微风轻柔地抚摸着脸颊,静谧美好,让人心旷神怡。
他闭上双眼,做了一个美妙的梦,在梦中百姓们家家外户不闭,男耕女织,他则成为了第二个颂丞相,让星宇国发展的越来越好。
月光透过窗纱洒在少年的面庞,但睡梦中的少年不曾知道,在高高的天际上,一朵乌云悄悄地笼罩在了星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