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清晨蒙蒙亮的时候出发,一来是盯梢的敌人这时候肯定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更容易混淆视听,二来这时候菜市场的商贩和居民众多,速度快一点来一个偷梁换柱,迷迷糊糊的敌人很难发觉。
然后只需要往牛粪车里一躺,敌人想当然会觉得韩枫兄妹会坐马车或者骑马走,拉着又臭又脏的牛粪的车肯定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这就是那本书里告诉韩枫的,先虚张声势,迷惑敌人,转移敌人注意力以后迅速达成目的,出其不意,好一招瞒天过海!
残月高悬,永昌城郡主府内,庄铖正用手轻轻抚摸一尊青铜狼首,袖中的毒蛇也顺着他的手轻轻攀附在狼首上。
房梁上倒挂着许多蝙蝠,让人看了心里很不舒服,厅堂内点着几盏烛火,烛芯在青铜的映照下泛出怪异的光,照在清正廉洁匾上显得十分诡异,屋内各种装饰也都被那烛火照的古怪了起来,失去了美感。
“没想到,韩枫居然能把你都骗了。”庄铖阴沉着脸,对着堂下跪着的疤脸说道。
“都怪属下无能!被他该死的障眼法给蒙蔽了!”疤脸跪在原地,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庄铖手中的毒蛇,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
“不怪你,只能说这小子还是有些伎俩的,是我小看他了。”庄铖转过身来,任由烛光照在自己的半侧脸上,这让他看起来面色一边红润,一边幽绿,像极了一尊阎罗。
“现在他逃到了长平郡,我们要不要再找找机会把他给......”疤脸一边说着,一边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长平郡不归我管,在那里杀人要是被查到会很麻烦,况且...”庄铖说到这,微微停顿了一下,用手摸了摸蛇头,语气里似乎有一些忌惮,“长平有那位在管,不好得罪。”
“那我们就放任他们不管了?”疤脸试探着问庄铖道。
“他们往北走,就不是去星辉城的路线了,很有可能是去极北,你派人跟好他们,看看他们会不会再往星辉城的方向走,如果不是,就罢了吧。”后者思忖了片刻,而后说道。
“极北?这小子是真能跑啊,可是大人,我担心那小子知道咱们的事,万一日后给咱们造成什么麻烦......”疤脸暗示道。
疤脸的话似乎也戳中了郡守的心思,后者轻轻抚摸了一会桌案,然后说道:“长平郡到极北的路途中有几片林地,如果韩枫兄妹要去极北,就把他们拦在星宇国境内,就在那里动手,然后把他们埋了。这件事雇人做,不要用自己的人,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遵命!大人!”疤脸在听到郡守的指示以后就退出了厅堂。
“障眼法...韩老哥,想不到贵公子还有此等本事啊!”庄铖望着厅堂外的弯月渐渐被乌云蚕食,露出了摄人心魄的笑容。
长平郡,博雅城客栈二楼房间内,一个女子的尖叫响彻云霄。
“哥!你还没有洗好吗!快点!我都快臭死了!呕!”韩梦儿顶着一身的污秽在屏风后,闻着自己身上令人不堪忍受的味道,她的忍耐已经快接近极限了。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你先出去!”韩枫一边揉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打发道。
三人经过一日的舟车劳顿,或者说是粪车劳顿,已经到达了长平郡的博雅城,顶着客栈老板异样的眼光开好了房间,虽然是可以供两个人住的房间,可是洗澡只能一个一个洗,所以韩梦儿才近乎崩溃。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三人才终于把身上的污垢全都清洗干净,也换上了新的衣服,但是互相看彼此还都是一脸嫌弃。
“韩少爷,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博雅城,现在永昌郡的郡守就算想动手,估计也是鞭长莫及了,而且这一路都是官道,有很多百姓和商贩,也不怕有什么危险了,再往北走,一个月的路程,就是极北之地了。”江湛指着地图对韩枫说。
“太好了,可算逃离魔窟了,还有别再叫我少爷了,江兄弟,我们是过命的交情。”韩枫听了江湛的话对他说道,在他眼里江湛现在就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少爷二字他担当不起。
“好,枫哥!”江湛也笑嘻嘻地挠了挠头。
“还有我,梦姐!”梦儿还不忘在一旁吐着舌头提醒道。
三个人又是相视一笑,是夜,几个人终于度过了这几天来最安心的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