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爪山山寨内,阴森昏暗,咸湿的空气里夹杂着浓浓的霉味,还有一股特别明显的血腥味,忽明忽暗的烛火照射在污渍斑驳的桌面上,让人有一种非常恶心的感觉,房梁上悬挂着的“替天行道”的旗帜也变得破旧不堪,字迹都有些认不清了。
旗帜下,一个面色阴沉的男子此时正一只手托着下巴半躺在椅子上,只见他留着和鹰爪差不多的奇特发型,只不过头发的方向和鹰爪截然相反,背部微微隆起,长长的脸十分瘦削,加上惨白的面色让人看着很不舒服,眼皮也向下耷拉着,遮挡着他空洞的眼神,鹰钩鼻加上两侧微微向下的嘴角,看起来特别阴险和渗人。
“你是说,你们两个在没有告知我的情况下,跟着大当家去了博雅城的赌坊,然后又跟着大当家被张大宝绑了,现在张大宝跟我要赎金,不然就把大当家杀了,是这样吗?”鹰眼冷冷地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个喽啰兵,语气森寒得让两个喽啰直发抖。
被问话的喽啰微微抬头,不敢直视鹰眼的眼睛,哆哆嗦嗦地点着头。
鹰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瞪大了双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抽出腰间的双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面前的两人就是两刀,匕首割开二人的喉咙,顿时血流如注,两个人一脸惊愕地捂着自己的脖子,痛苦地挣扎了一会,然后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废物!废物!废物!”鹰眼此时则像一个疯子一样,一边疯狂地喷洒着唾沫星子怒吼,一边一脚一脚地狠狠跺向地上的两具尸体,看的周围的人都不敢上前。
十箱财宝是什么概念?虽然鹰爪山的土匪经常下山打劫,不管是村庄还是过路人都逃不过他们的劫掠,但是这里非常偏远,很久都遇不到一条大鱼,再加上鹰爪经常去赌,还要养活山寨近百口人,这十箱财宝几乎就是鹰爪山的老底了。
鹰眼想到这更是恨得牙根痒痒,恨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一个好赌还蠢的哥哥,那么明显的圈套还像头猪一样钻进去,本来和多宝山的争斗他们处于优势方,现在不光优势全无,还被对方掌握了主动权,还要搭上自己的老本,那可是自己拼了性命,绞尽脑汁才攒下来的,想到这里,鹰眼更是觉得肉疼。
“二当家,您看,怎么办?”这时,一个胆子大的喽啰凑上去,小心翼翼地问道。
“能怎么办?那是我哥!拿钱,赎人!”鹰眼瞅着凑上来的小弟,没好气地说。
翌日清晨,鹰爪山和多宝山的交界处,张大宝张二宝兄弟,鹰眼,双方百十口人马分立两侧,看起来就像城里青帮正在对峙一般。
“人呢?”鹰眼看着对方人群里并没有鹰爪的踪迹,冷冷地问道。
“别急啊,总得让我们先开箱验验货再说吧!”张大宝叉着腰回敬道。
鹰眼深深地看了张大宝一眼,招呼手下把东西抬上来,威胁张大宝说:“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
看着财宝被放到面前,张大宝把箱子一个个打开,只见黄金白银,玉器首饰,每一箱都是满满当当的,她随手抓起一把,在手里掂量了掂量,满意地对鹰眼说:“不愧是鹰爪山,就是家大业大啊!二宝,收着!“
鹰眼听到张大宝的话嘴角抽搐着说:“现在该放人了吧!”
“噢,你不说我还忘了!人是吧,喏,在那里!”说着,张大宝把手远远指向了后方很远的地方。
鹰眼则顺着张大宝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在鹰爪山的一块岩壁上,有一棵突出的松树,松树上则摇摇晃晃挂着一个只穿着底裤的男人,虽然距离不近,但还是能依稀辨认出确是鹰爪无误。
“哥!好你个张大宝,咱们走着瞧!”鹰眼一边焦急地看着远处的鹰爪,一边不忘回头恶狠狠地放狠话。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哥吧,人反正我是放了,要是树杈子撑不住,断了,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张大宝对鹰眼的狠话置若罔闻,无所谓地说道。
“哼!”鹰眼恨恨地哼了一声,而后骑着马快速向鹰爪的方向赶去。
“回去咯兄弟们,今晚上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张大宝兴奋地拍了拍财宝箱,对着一众土匪高兴地喊道,回应她的则是一声接一声的欢呼。
另一边,鹰爪山的峭壁边上,两个小弟费力地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鹰爪从悬崖边拖了上来,把那块已经馊了的抹布从鹰爪嘴里拿了出来。
“呕!弟弟啊,你可算...呕...来了,你哥我都快被他们打死了!”刚一取下嘴里的抹布,鹰爪就摆着一副苦瓜脸对自己的弟弟诉苦。
看着鹰爪的这幅惨像,鹰眼觉得又好气又心疼,连忙上去搀扶鹰爪道:“哥,都过去了,没事就好,走,咱们回去。”
岂料鹰爪一下推开鹰眼的搀扶,焦急地对鹰眼说:“弟,先不忙,我跟你说,我们能把咱们的老本给夺回来!”
“本来就折了老本,要是再强攻他们山寨,折了人马,就真是大伤元气了,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鹰眼以为鹰爪要带人去和张大宝拼命,一边劝说一边接着伸手去扶鹰爪。
“不是!你听我说!”鹰爪又把鹰眼的手打到一边,而后者看到鹰爪这个反应也有些好奇,蹲下来听鹰爪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