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枫在一整日的路途中倒也遇到了一些较为奇怪的事情,除了过路的马车和巡逻的极北士兵以外,他们偶然间还看到过两次比较可疑的人。
那些人全都骑着疾驰的马匹,衣着与寻常百姓不同,并且腰间隐隐约约好像还配有武器,在山林间成群结队地经过,看到人便很快消失,这令韩枫十分不解。
几人围绕着篝火落座,并且往篝火中添加了几块柴火,韩枫便把自己在路上遇到的怪事诉说给了车夫们,他们常年游走于极北之间,也许会知道些什么。
而车夫中一个被别人称为“老范”的年老车夫,在听到韩枫的疑问后给出了回答:“几位看见的那群人我最近也经常见到,之前从未见过,像是土匪。”
在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不光是韩枫他们,就连老范身边坐着的一行人也都大吃一惊,要知道,极北之地律法森严,就连小偷小摸被抓到都难逃一死,更别说劫道的土匪了。
“范师傅,这极北不是刑罚极其严苛吗,怎么会有土匪出现呢?”韩枫将众人心中的疑惑询问了出来。
“这极北刑法虽严,但讲求一个疑罪从无,那些人的衣着打扮与土匪别无二致,但在极北这个地界里尚未做出什么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之事,军队就不会出兵剿灭他们。”老范喝了一口手中的烧酒,喃喃说道。
“那我们当时入关,他们怎么能随意杀人!”回想起入关时被严格盘查的场景,梦儿在一旁显然有些不服气了。
“进入极北的关卡更像是一次重生,能过关的人便洗清了与外界的罪孽,老实生活便是,以往之事也就既往不咎了,你所说的那些被杀之人,又有几个是被冤枉的呢?”老范看向一旁的梦儿。
确实,回想起刚入关时那些被杀之人,有哪些是真的被冤枉了呢?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答案。
“这些土匪也不袭击过往的商队,也不靠近城边去侵扰那些在田野里耕作的百姓,只是在旷野里出现,而后又消失,不知道在耍些什么把戏。”江湛听完老者的回答,也不由得困惑不已。
“放心吧,极北的军队可不是吃素的,他们若真敢有什么动作,军队会及时剿灭他们的,不用咱们操心。”一旁一个年轻的车夫朗声说道。
众人也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极北的军队训练有素,若是土匪真敢有什么动作,肯定会被瞬间清剿殆尽,便不再谈论这件事了。
大家如同一家人一般,围绕着温暖的篝火说起了各自经历的趣事,度过了愉快的一晚。
星辉城坤宁宫内,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正立于窗前,她佩戴着璀璨夺目的凤钗,雍容华贵,岁月流逝并未在她鹅蛋般精致的面容上留下一丝痕迹,美艳的相貌令烛台的火苗都在不停颤动。
她便是星宇国的皇后,二皇子星霁的生母,萧淑宁。
此时星霁正端正地立于皇后身后,恭敬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我听宫中人说,最近你父皇对你是恩宠有加,常常将你叫到养心殿伴读,你怎不向我通禀一声。”皇后温柔的声音中又带有一丝不满。
“回母后,父皇叫孩儿前去只是教授孩儿一些诗书礼仪,并未谈及政事,孩儿认为无需向母后多言,便未知会母后大人。”星霁在皇后身后忐忑地答道。
“糊涂!能叫你前去,怎不叫星皓去?这分明就是有意栽培你,你父皇随才年过中年,但龙体一直抱恙,设立储君已是近在咫尺之事,这个节骨眼上你若不慎说错话,岂不是断送了多年心血!”皇后闻言甚是气愤。
“可是...皇兄与我可是情同手足,怎能针锋相对......”星霁闻言唯唯诺诺地回答。
“荒唐!在这宫闱之中哪有什么手足情深,你若不争,便是万劫不复!你母后我本是庶出,幸得圣宠,老天眷顾,才坐上这皇后之位,星皓虽丧母,但有广泰王撑腰,势力也是不容小觑,你怎能有妇人之仁?愚蠢!”皇后听到星霁的犹豫勃然大怒道。
“母后教训的是,是孩儿愚钝,母后莫要动气,以免气大伤身。”看到皇后动怒,星霁心里虽不赞同她,还是连忙下跪应承道。
“你好好反思反思刚才说的那些话!我是为了你好,切莫辜负为母这二十余年的付出!”皇后说罢,便让星霁离开了。
看着这深宫中的高墙,星霁一边走,一边陷入了无比矛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