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药房门口,杜淳蹑手蹑脚的推开门,他是来偷药的,他根据有几次无意间遇到的,杨裘被带走的时间点,推算出的大概时间,轻轻的,蹑手蹑脚的一点一点把房门打开。
他自己做好了被里面的杨裘发现的准备,如果真的被发现的话,不过一死而已,他的儿子才十一岁,自己可以死,他不该死!
门发出吱呀呀的声音,被一点一点推开了,杜淳发现,房间里并没有杨裘的身影,不免松了一口气,他爬进了房间里,开始搜寻药物,在找了一会儿后,终于找到了消炎药,和抗病毒的胶囊药物,拿到这些药的他,正准备离开,却又无意间看到了那个在角落里,安安静静躺着的女孩。
忽然他心底生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杀死这个女孩,只要杀死这个女孩,就有药物了,杨裘霸占着这些药物,不过是因为这个本就该死的活死人,只要这个女孩死了,那么杨裘就没有理由,再霸占着这些药物了,对,就是这样,杀死这个女孩!杀死这个女孩!
这样疯狂的想法,支持者杜淳一步一步向着四月靠近,他拿起那唯一的一个沾了血,血迹已经变成黑色的,脏乎乎的枕头。
颤抖着手,把脏乎乎的枕头,向着四月的脸覆盖过去,一点一点,然后用力,捂死一个植物人,显然要比捂死一个人要来的简单的多,因为她不会挣扎。
杨裘转过过道,却发现自己的房间门是开着的,他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恐慌爬上心头,他再不顾及压低声音什么的,用尽全力朝着药房里奔跑。
来到房间门口,他就看到了白天那个该死的向自己要药的家伙,该死,该死啊!
“你干什么!”
杜淳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浑身一颤,手上用的力量小了许多,一回头就看到,如同一只愤怒公牛一般朝着他扑过来的杨裘。
杨裘一脚就把杜淳给踢开,踢得他滚到一旁,杜淳身上的药散落在地上,这个时候他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恐惧爬满了杜淳的脸颊。
“不,不…不是我!我不想这样的…不是我!我不想这样的!不是我,不!不是我啊!”
说着一把抓起地上的药,朝着门口跑去,一边跑一边恐慌的喊着不是他,眼瞅着他距离他的房间越来越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妻子开门迎接他,看着他如同一个凯旋而归的将军,把可以救儿子命的药物,给带了回去。
杜淳的声音,惊动了不少人,一些人把门打开一条缝,企图去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随后他们就看到,在那个疯跑的男人背后,一只巨大的风灵狼,正朝着他追去,看到这一幕的人,慌忙的关上门,以免惹祸上身。
杜淳的妻子听到了丈夫的声音,她把门打开,就正好看到了丈夫在门前不算太远处,被那只可怕的风灵狼给扑倒,然后一口咬住脖子,鲜血在地上绘制出一幅地图,其中有一道,像是带着杜淳的某种信念一样,朝着他妻子所在的方向流去。
杜淳的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声音,他大概是想说些什么,只是被血水堵住了,又或者是因为脖颈断开一个大洞,灌进去的风声,总之只剩下嗬嗬嗬的声音了。
杜淳的妻子捂着嘴巴,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那只风灵狼咬死了她的老公,而他的老公手里,还攥着给她们孩子带回来的药,手伸向房门的方向,而药就散落在前面,沾染着鲜血,这一刻,她是绝望的。
她亲眼看到,那只风灵狼把她的丈夫给拖走了,就那样用嘴叼着她丈夫的尸体,地上只留下一大滩血迹,和那些杜淳带回来的药物。
旁边的一个房间门打开了,从里面冲出一个脏兮兮的女孩,她抓起遗落在地上的药物,就跑回了房间,在关门的时候,她的眼睛看向了杜淳妻子的方向。
脏女孩的眼中,充满了歉意和决绝,随后那扇门被关上了,并且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杜淳的妻子瘫坐在地上好一会儿,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她无法接受丈夫就这样死在眼前的事实,至于那个偷走了她儿子救命药的女孩,这大概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地方,丈夫死了,而她,绝对无法独自带着重病的儿子活下去。
在北辰医院的六楼,时隔数月,再次有人跳楼了,并且和上一次一样,同样是一家子一起跳楼,只不过唯一的差别是,他们家的男人,已经先走一步了。
杜淳的妻子,抱着十一岁的孩子,义无反顾的从六楼一跃而下,就和当初的四月一家一样。
她们母子俩的尸体,很快就被街道上的御兽给拖走,分而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