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王氏曾经随军征战过,对于调动手下的积极性还是很有法子的。很快,正安堂里的人便占了上风。
眼睁睁看着原本护在自己面前的婆子也被人给抓入了混战之中,眼见着自己这一方的人已经处于下风,江林氏心中又气又恨,她立时对着正安堂的那些婆子破口骂道:“你们想要造反吗?江府是由本夫人掌管的,你们可别认错了主子。”
“哼,她们都是我正安堂的人,她们的主子自然是我!”
江王氏对于江林氏的话极是不屑,她冲着江林氏呸了一声,而后呵呵的冷笑起来,笑江林氏的自以为是。
“我才是江府的当家夫人,我才是威远候夫人。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一身晦气,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打嘴仗,江林氏又怎么会输于她人呢,江王氏如今是寡居的妇人,是以她专门往她的痛处去戳。
……
“住口!”
“你们都给我住手!”
正当江林氏和江王氏两方人打的难解难分的时候,江老太君的软轿到了正安堂。
下了软轿,江老太君看到那些个婆子个个都挂了彩的站在那里不动,可目光却分明还带着防备的意思,怒火上涌,走近二夫人和三夫人两个人的身边,对着两个人毫不客气的呵斥道:“你们要干什么?年纪都不小了,竟还学会了打架,可真是好本事啊。”
二夫人江王氏见到了江老太君,心里极是不平,当下冲着江老君站立的方向蹲了身,行了一礼,而后极为不满地说道:“老太君,媳妇是个不祥人,江府若是容不下媳妇,媳妇也可自请下堂,绝不会厚颜无耻的留在江府里受人欺凌。”
好巧不巧的,江老太君到的时候,江林氏最后的那一句话被她听了个清楚。一时情急之下,江老太君对着江林氏的方向喊了一声。
正是因为那一声“住口”,让江林氏愣了一愣,竟是平白的让二夫人江王氏抢得了先机,当着她的便先同江老太君告起了状来。
“你……”
江林氏听着江王氏的话,气的身体发抖,正想要予以回击之时,却被江老太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口中的话便再也没法说出来了。
江林氏心中恨极,一双眼睛怨毒的盯着江王氏。这会儿,她的理智也回归一些了。想到世人对于贞妇本就诸多赞赏与同情。今日之事,不论起因为何,不管到底是不是死人了,若真真计较起来,她便是有再多的理,也要被江王氏那一句话给打倒了。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记忆中一直都是个头脑简单的江王氏,竟会变得这样陌生?那些诛心的话也能够说得出来,那样明晃晃的在老太君的面前上眼药的事情也可以做得出来了。
江王氏一出口,江老太君便知道她已然不再过去的那个人了。她知道江王氏出身将门,当年曾被先帝亲口称赞巾帼不让须眉。她与自己的儿子也算是情投意和的一对。而如今自己的儿子离世多年,她也算是安分守己的寡居度日,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而今日,虽然死的那个是唐非鱼的丫头,当真是极有可能与她有关。可是,她却不能够应下她刚刚所说的那些话来。江家,绝不能够被人传容不下一个寡妇的闲话来。
“你是怎么当家的,放着府里头发生的事情不管,竟还有闲情逸致的跑到你二嫂这边来胡闹。”江老太君心里左右权衡一番,当下便对着自己的儿媳兼侄女责骂起来。
“我……”江林氏心中委屈,刚想要开口说一句话,却被江老太君强势的打断了。
“你们想要干什么?我还没死呢,你们就这么大的胆子。我若是死了,你们是不是要把江府给翻个底朝天?要把整个江家都给我败坏了?”
江老太君的第二句话,便不再只是争对着江林氏了,她的目光在江林氏的身上扫过,而后定在了江王氏的身上,一脸的严厉与愤慨。
江老太君是长辈,被她说上几句,江王氏并不觉得难为情。虽然心里头对于江老太君的偏心眼很是不满,可是,为了自己儿子的长远利益,这会儿她也懒得去与江老太君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