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的疑问,让歆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完全搞不懂阮温临到底是什么意思?
深夜23:49
阮温临站在家门口,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眉头紧拧,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直到脑袋没有那么痛后,才深吐了一口气,将钥匙插入锁孔。
本以为今天项目彻底告一段落,可以早些回家,没想到又折腾到了这个时间。
身体的不适令阮温临在心里不断地咒骂着陆明冉,明明他根本没有出场的必要,却非要拉着自己去参加那所谓的庆功宴活动。
打开门,客厅内的小夜灯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低光。
自从上一次阮温临在摸黑中被歆然购买的一个小矮凳绊了一跤后,每到阮温临加班的日子,歆然都会为他留一盏夜灯。
美其名曰,怕撞坏了阮温临,但每当阮温临深夜回到家中,看着这泛着柔光的橙色,心里暖暖的。
他换下皮鞋,在关门的时候动作尽量的轻一些,让声音降到最低,但在这寂静的深夜,哪怕只是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都显得十分突兀。
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突”地发胀,阮温临将钥匙挂好,正在思考是要先去洗澡还是先吃点药,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阮温临,是你吗?”
女人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明显刚睡醒的软音,听着可爱又诱人。
阮温临转头,就见那藏在阴影处的沙发上,一个人影缓缓地坐起,在橙色的光线中,隐约看到女人做了一个伸懒腰的动作,紧接着半举着胳膊,似乎在揉着眼睛。
阮温临从玄关走了出来,轻轻一按墙上的开关,就见天花板的吊顶上,一排细长的光束随着开关键亮起。光线不算刺眼,但客厅里明显亮了许多。
歆然在光束亮起的时候,下意识的将眼睛一闭,直到听见阮温临的声音后,才再次睁开。
“怎么睡在这了?”
阮温临站在茶几前,手上拎着一个公文包,另一只手抓着拆下来的领带,眉头紧锁地看着歆然,表情不算愉快。
在光束下,歆然看到他衬衫领口的第一个钮扣没有扣紧,一半一半的卡在钮扣上,使衬衫领口形成一个很奇怪的不规则形状,让阮温临极为不适地伸手扯了扯。
歆然稍稍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人,目光似清醒、似朦胧,好像还没彻底清醒过来没有,呆愣愣的傻模样,显得十分可爱。
阮温临也不着急,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色沉沉的凝望着歆然,与她目光相望了近两分钟。
忽然,就见歆然傻呆呆的脸上倏地冒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眼睛也变得明亮起来:“阮温临,你回来啦!”
她从沙发上站起,带着不算稳当的步伐绕过茶几,走到阮温临的跟前,不过,在距离他三四步远的地方脚步蓦地一顿,下巴微抬地冲着阮温临的方向,勾着鼻子用力地闻了闻。
紧接着,就见歆然眉头一紧,脚下快速地向后退了两步,一脸抗拒的盯着阮温临:“你喝酒了!”
口中是笃定的肯定句。
阮温临侧过脸,微微抬起肩膀,轻轻地嗅了嗅,一股很淡的酒味顺着鼻尖吸入体内。
他确实喝了酒,但也只是两杯而已,却没想到歆然的小鼻子倒灵敏的紧。
“嗯,喝了一点。”阮温临点了点头,并不打算隐瞒。
歆然听罢,目光犀利地在阮温临的身上从头到脚,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好一会儿后,皱着鼻子,冲他伸手摆了摆,“赶紧去洗澡!臭臭!”
阮温临只觉得她夸张,但还是听话的答应了一声,将公文包放进书房,转身走去卧室。
歆然在客厅里呆站了一会儿,直到听见阮温临卧室里传出水流的声音,才转身跑厨房。
阮温临洗完澡出来并没有看见歆然,只看到餐桌上放着一杯水,里面泡着他常喝的百香果。他走到餐桌前,拿起杯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放在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
百香果的酸甜味中还参杂着蜂蜜的清甜。
“阮温临,你洗好啦。”厨房内,歆然一边吃着白天陈姨做的甜甜圈,一边从里面走了出来,在走到阮温临面前的时候,将手上另一个还没吃的甜甜圈递到他的面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