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陆渊两人是不懂的。
眼看几人又要吵起来,陆相虞连忙拦住陆老爷子,再度换个话题:“爷爷,您前天不是说要给我看看您养的兰花吗?”
“兰花?”陆老爷子愣了下,旋即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
“小鱼啊,”他清了清嗓子,“植物的生存离不开合适的阳光、空气、水分和土壤。最重要的是,它的成长,还要讲究和种植者的缘分。”
陆相虞隐约猜到了什么。
陆老爷子长叹一口气:“我和它终究是有缘无分。”
陆渊抿了口茶,替他粗暴翻译:“就是养死了。”
顾及到老人家的面子,陆斯易用了个含蓄的形容:“爷爷的养花技术,堪比他的棋艺。”
一样的拉。
哪知道陆老爷子暴跳如雷,抡起拐杖朝他小腿一敲:“臭小子说什么呢?我的养花技术怎么就堪比棋艺了?你是在侮辱我的棋艺么?”
众人:“……”
就你那破棋艺,还需要人侮辱?
管家看着几人吵吵闹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低头看了眼时间,掐着点给他们送上了下午茶。
“这次让你回来,是想和你说一下大伯的事,”陆斯易看陆相虞捧着小甜点吃得津津有味,便把属于自己的那份推了过去,“我不怎么喜欢吃甜。”
陆相虞便笑纳了:“谢谢大哥。”
“前几日父亲回归后,第一时间罢免了大伯的所有职务,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股东。”陆斯易说道。
陆相虞想了想陆仁的态度凭他对陆氏的执着,断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关于父亲飞机失事,我们目前调查到的证据都指向大伯,”陆斯易说到这,眼眸暗了暗,“你往后出入注意一下,他可能会对你不利。”
若说陆仁当下最恨的人,他们二房必然在最前列,而最容易下手的,也莫过于陆相虞。特别是陆相虞前不久才在股东大会上坏了他的计划,现在又误打误撞把陆渊救了回来,吸引到相当大的仇恨值。
事关自身安危,陆相虞停下吃东西,认真地点头:“我明白了。”
陆老爷子想到这几天针对陆仁调查出来的东西,额头青筋跳了跳,气血翻滚。
原以为老大只是平庸了些,念着他到底是自己的孩子,陆老爷子出于私心,将他安排进陆氏。不料他竟是这般狼子野心,胆大妄为,血脉相连的血亲也下得了手。
一想到二儿子差点因此尸骨无存,陆老爷子又是后怕又是心底发寒。
“告诉你只是为了让你有个警惕,不用过于提心吊胆,”陆渊见他们面色紧绷,开口道,“况且他现在家里起火,应该暂时没空去管其他事,近期内还算安全。”
家里起火?
陆相虞一怔,鬼使神差想到一个人:“裴诗悦?”
“你认识?”陆渊抬眸。
陆相虞干笑一声,含糊道:“认识,不太熟。”
抓包宁随时,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陆渊没多问:“陆仁独身寡居多年,向来不近女色,这位裴女士魅力不浅,竟令他重新生起结婚的念头,目前已经在商定结婚的日子。”
陆相虞心虚低头,心道那是你儿婿怂恿的,指不定还给裴诗悦在背后出谋划策,否则这么短的时间,光凭借裴诗悦一人决计是不可能进展那么快。
“陆隽得知后,自然闹了起来,气势汹汹直接冲进陆仁的书房要说法,当时裴诗悦刚好也在。据说原本陆隽只是想质问几句,哪知他见到自己未来的继母后,突然双眼发红,直接动起手,还冲裴女士大吼‘怎么是你’?由此推断起先这位裴女士约莫是和陆隽有过一段感情。”陆斯易补充。
这个八卦近日传得是沸沸扬扬。
陆相虞:“……”
他们感情没有,交易倒是有一桩。
不知陆隽得知自己被传“父子争一女”心情如,陆相虞有些可惜没能见到那等画面。
陆老爷子对这桩婚事不怎么满意,鼻子重重发出“哼”声:“老大做事真是越来越离谱了,他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还要勾/引人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当人家爹都绰绰有余,真是老不羞!我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爷爷你同不同意有什么影响吗?”陆斯易一针见血。
陆老爷子:“……”
确实没影响。
他梗着脖子挽尊:“我只是在表明我的态度。”
陆渊面无表情:“你的态度对他来说很重要?”
再次被扎心的陆老爷子:“……”
逆子!都是逆子!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一群逆子!
陆老爷子捧着碎掉的心,头也不回上了楼,暂时不想再和这两“叉烧”同处一室。
陆相虞看着他的背影无奈一笑,正要起身跟上去,边听见陆渊说道:“除了陆仁一事,今日让你过来,其实还想同你说一件事。”
“你想见你母亲吗?”
陆相虞指尖一抖,嘴角的弧度顿时小了许多。
他回到陆家,听得最多的便是当年他的母亲因为和陆渊吵架,负气带他出走,却意外将他遗失,陆家倾尽全力也没能找到他。
所有传闻里关于他母亲后来如何,只字不提,再也没人见过她,久而久之,众人也就默认她已不在人世。
甚至有部分阴谋论的人将其失踪认定是陆家所为,怀疑她为了发泄对陆渊的不满,故意丢弃自己的幼子,由此惹怒了陆家人。
这种言论曾一度甚嚣尘上,众人都感叹陆家人的心狠。
陆相虞轻声道:“我的母亲……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渊沉思片刻,有些出神:“她是个很特别的人,很大胆也很聪明。虽然她是个孤儿,但她的长相气质、学识谈吐,性格能力,各方面和富贵人家精心养出来的少爷小姐们相比,也毫不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