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素未谋面的宇文清,比安亦辰还可恶。和他的亲事才定下来,便气跑了一直保护着我的萧采绎。
安亦辰的事,我并不敢让母亲知道。她的心事本来就重,不想再让她操心了。书包网bookbao8.想看书来书包网
第二章西风吹罗幕(7)
宇文昭显然有心事,上午和母亲、君羽一起受了众人朝拜后便匆匆离去。我因身上不自在,中午和母亲吃了饭,便回屋去睡觉。
夕姑姑一面用暖炉焐着被子,一面道:“我虽然换了新被褥,可床小了些,也不知道公主睡不睡得惯。”
我不怀好意地向自己的内室探头看着,笑道:“也许我们可以睡到屋里去,另外找个平常用不着的黑屋子把那人给扔进去关上几天。”
安亦辰居然还守在炭炉旁边,盘膝坐着,面色更加委顿苍白。
桌上放了夕姑姑为他准备的清粥和包子,依旧整整齐齐,看来一口也没动过。
“真娇气。那么热的屋子,还只守着火炉。”我嗤之以鼻。
夕姑姑也探头瞧了瞧,却似吃了一惊,急急扔了暖炉奔入屋子,奔向安亦辰。
“公子,你觉得怎么样?”夕姑姑伸手在他额上一探,立即缩了回来,“你在发烧?”
安亦辰睁开眼,很勉强地笑了笑,道:“夕姑姑,我没事。”
我伸手在他额上一摸,也吓了一跳,烫得快和火炉相似了。怪不得他一直抱着火炉,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是冻着了?”夕姑姑猜测道。
“一定是伤口感染了。”我还记得他受过伤,然后又记起将癸水认作他的血的事,顿时郁闷,“病死活该。”
“公主,别任性了。快把这公子扶到床上去,我看一下到底伤在哪儿。”夕姑姑不依我了,急急地扶起安亦辰,扶向我的雕花纹凤螺钿嵌宝床。
安亦辰似觉得对不住我,有些愧疚地望了我一眼,方才艰难地迈起脚步,向床边挪去。
夕姑姑扶他躺好,转而问:“伤在哪里了?”
我指指他的腹部,“就这里吧,昨晚看见流血来着。”
夕姑姑急急将他的外袍脱了,露出里面的宝蓝撒花小棉衫,解开包裹伤口的衣带,忍不住叹息道:“也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孩子,居然不包扎上药,就这么捆着,不病才怪啊。”
夕姑姑伸手便去解他的衣衫,一下露出伤口来,果然红肿得厉害,正往外溢着血水。他的皮肤本来很白皙,平坦的腹部那么突兀地肿出一处,更显伤口狰狞可怕。
安亦辰注意到我正观察他,苍白的面颊又转过潮红,垂着眼睑轻轻道:“有劳姑姑了。”
我寻常好动,免不了有磕伤碰伤,因此宫中寻常伤药倒有备着,夕姑姑也不敢惊动他人,自己悄悄去取了,小心敷上药,又用绵软纱布为安亦辰裹了,才松了口气,发愁道:“他烧得这么厉害,只怕光外敷没用啊。”
安亦辰强撑着道:“夕姑姑,我的身体好得很,休息两天自然就没事了。”
看他那模样,分明手足俱软,浑身乏力,不找大夫看一下,必定险得很。
夕姑姑皱眉道:“公主,你能不能去找到颜护卫,想法带些伤药过来?他常在刀剑丛中打滚,伤药一定多得很。”
“救他吗?”我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不知为何,我本能地觉得这人不该活着。这人活着,以后对君羽,对我们大燕王朝,一定会有威胁。
“不必麻烦了。”病成那样,安亦辰依旧温文尔雅,气质卓然。
夕姑姑显然对他印象极好,转身拉住我道:“公主!救人一命……”
我忙捂住耳朵,叫道:“我没听见,我没听见!”急急地冲了出去。
而夕姑姑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