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从柜子上层拿了本书,打开一看却是他最喜欢看的兵书,其中还有许许多多的注解和分析。“这些注解都是先祖所写吗?!”庞羽看着那些鞭辟入里的旁注不由惊叹,不一会便看入了迷。
不知过了多久,暗门外传来鸡鸣,庞羽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竟是天都亮了?”
读了一夜书,庞羽获益良多,也深刻明白用兵之道不是读读书便能掌握的,他将暗室中的东西都收拾好,看着身前的盔甲和兵器,暗自下定决心:“有朝一日,我也要率领千军万马,比先祖更强!”
带着喜悦和疲倦出了暗室,凑合着将昨日未吃的饭刨了两口。
刚吃完,小腹一涨,尿意便涌了上来。
庞羽看着墙角的夜壶,又看了看先祖的牌位,总是觉得膈应。可尿意渐浓,他只好告了声罪,脱了裤子放起水来。
刚提上裤子,便听见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庞羽以为是憨子,便头也不回地说道:“憨子,你问问老头啥时候放我出来,怎么说我爹也就我这么个独苗,总不能关我一辈子吧,虎毒还不食子呢!”
说完转过头去,门就被推开,露出老爹庞铮幽怨的脸:“咋地,大当家的才待一晚就坚持不住了?这要是传出去,你这大当家的脸还往哪搁。”
“嘿嘿,我哪能真去当土匪啊,我们庞家,世世代代都是大大的良民,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咱可不能干。”庞羽讪笑道。
“不当土匪了?想明白了?!”庞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撅的和头驴一样,关一晚上就开窍了?
“想明白了,还是老老实实读书好。将来做了官,你和娘脸上也有面子哩!”庞羽变了个人一般,信誓旦旦的说道。
“等你娘从幽州回来,和郡里招呼一声,给你和晋儿、嘉儿弄个太学的名额,去洛阳读书,见见世面吧。”看着乖巧的儿子,庞铮虽然不太踏实,但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昇哥儿不去吗?”庞羽自然是希望兄弟几个能在一块作伴。
“你昇哥儿?他要去了洛阳,皇宫都得被他翻个个!”庞铮白了一眼,没好气地回道。
“羽儿,你可知道南郡叛乱一事?”庞铮突然换了个话题。
“我记得前不久被南郡郡守带兵平定了吧。”这件事闹的挺大,庞羽还有些印象。
“那你可知那些人为何要叛乱?”
“不知道,兴许是遭了灾,收成不好,活不下去了吧。”庞羽想了想答道。
“说的不错,一部分原因是天灾,可更大一部分是**!”
“**?”庞羽有些不解。
“那南郡郡守,自上任后便横征暴敛,更是淫人妻女,滥用职权,连朝廷下发的赈灾粮饷,也被层层贪墨,到了灾民手中的,十不存一。那些灾民活不下去便到郡中求那些官员给口饭吃,那南郡郡守见灾民越聚越多,便谎称灾民叛乱,竟让手下兵马将那些灾民尽数格杀!”
庞羽听得震惊不已,他知道官场黑暗,却没想到能有如此狠辣的手段。
“将那些灾民格杀后,南郡郡守便上奏,言说自己如何平定叛乱云云。有随奏送来的首级为证,陛下倒也信以为真,还给了不少封赏。如此一来,那郡守既搜掠了民脂民膏,又得了平叛的功劳。”
看着一旁陷入沉思的儿子,庞铮摸着儿子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不是爹不支持你,不管是那些仗剑天涯的江湖侠客,还是威名在外的贼头匪首,说白了都是些苦命人罢了。这天底下,像那郡守一般的官,才是最大的匪啊!”
“难道没有好官吗?”庞羽仍是抱着一丝希望。
“自然是有,好官,为百姓所爱戴,但却被同僚嫌恶,又易遭人嫉恨,有几人能得善终?”
说到这,庞铮也叹了口气,他走南闯北,自家商队也遍布各地,自然能看出这世道越来越乱了,现在就希望族中子弟快些成长起来,这样庞家才能在乱世中生存下来。
庞羽知道父亲见多识广,便将父亲说的话牢牢记在心中。
他刚想开口问父亲庞家祖上的事情,庞贵便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老爷,不好了,昇哥儿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