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军候都点了点头,对着手下人吩咐去了。
薛易看着天上的火烧云,心中总有些不安。在他看来,此次西征,完全是儿戏。
西域诸国联军就有数万,东边又有匈奴虎视眈眈;天气渐渐转凉,主帅又是草包。天时地利人和,一样未占,他实在想不出这仗怎么赢。
……
“他娘的,这仗怎么赢?”周炎朝着蒋冲问道。
从早上听说这主帅又是坐轿又是没怎么打过仗,他的心就没放下来过。
这数十万人的性命,难道满朝文武丝毫不在意吗?!
“声音小点!你真是我大哥!”蒋冲抡起锤子,将木桩砸进土中,转头看了看四周:“这要是被人家听见,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蒋兄觉得此战能赢?”周炎反问道。
“能赢就冲上去捞些功劳,输了就骑上马赶快跑,反正咱俩是骑兵,总不能跑不过那些步兵。”蒋冲又拿来个木桩,将帐篷上的绳索套上。
“总不能只想着咱俩啊。”周炎气结,没想到还没打仗,蒋冲将后路都想好了。
“你以为就你能看出来这仗不好打?”蒋冲又敲进个木桩,拉了拉绳索,喘着气说道:“都是些打顺风仗来捞功劳的,也就虎威营和边军能啃硬骨头。”
“你连个伍长都不是,就别想那么多了,考虑怎么保命才重要。”
“当初口号喊得倒不假,还真是为了建功立业来的。”周炎无奈地耸肩道。
“哈哈哈。”蒋冲被周炎苦涩的表情逗得笑了起来。
“嘘!”周炎突然变了脸色,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将耳朵贴着地面。
“怎么了?有动静?”蒋冲看周炎这样,也凝神静听了起来。
“敌袭!”周炎站起身来大喊,地上的沙土都在震动。
一旁的兵卒都看向这边,可惜已经晚了。
西域诸国联军趁着征西军扎营之时冲了过来,在原地布置营地的兵卒没有准备,被冲的溃不成军。
薛易看着前头溃散的兵卒,大声骂道:“他娘的,哨骑呢,有敌情怎么不回报?!”
“兄弟们,与我结阵御敌!”他大喊一声,那西域诸国联军也没多少骑兵,挡住这一波冲击,站稳脚跟便无事。
“统领,帅旗都往后跑了!”
“什么?!”
薛易回头一看,气得跺脚。
“这他娘的什么蠢材,对面就数千骑兵,我们十万大军,怕个卵!”
“不能跑,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随我迎敌!”
薛易带着虎威营,在刚挖的壕沟后头结起阵来。
看着砍杀着溃兵的西域骑兵越来越近,薛易抬起手大喊道:“短矛,预备!”
虎威营前排的将士举着盾,将长矛架在栅栏上,后排将士纷纷从背后抽出五尺长的短矛握在手中。
“掷!”
薛易大呼一声,将手中短矛掷出。
“虎!”
数千虎威营的将士也大呼一声,将短矛扔了出去。
数千支短矛被扔到空中,西域骑兵只觉天色一暗,便被短矛带倒一大片。有些人被短矛穿胸而过,当场滚落下马,被后头的骑兵踏成了肉泥。剩下的骑兵踏着铁蹄冲来,撞在前头的长矛上。最前头的骑兵被长矛穿透,虎威营前头的将士也被撞的飞了出去。
“顶住!”
看着西域骑兵撞了上来,薛易本以为又有壕沟,又有长矛,西域骑兵一定会绕开,没想到对方直直的撞了上来。虎威营都披着重甲,对面的骑兵却自杀式地撞了进来,这让薛易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还有后手?
他来不及细想,拔出长刀砍杀起来。
西域骑兵失去了冲击力,在虎威营将士面前就像平日训练劈砍的草人一般,纷纷被砍倒。
薛易挥刀将面前一骑的马腿砍断,血溅了薛易一脸,战马长嘶一声翻倒在地,马背上,蓝眼睛红头发的骑士滚落下马。
骑士说着一口薛易听不懂的话,拿起刀一瘸一拐地朝他冲来。
薛易挥刀格开,又接着一刀砍在那人胸前,铁甲上划出一道黑印,那骑士退了退,又挥刀砍来。
“娘的,和铁罐子似的!”薛易骂了一声,直接挥刀将那骑士的刀打落,飞身将他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