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把老头噎得说不出话。
虽然庞嘉说的夸张了些,那也是实情。
那几个二世祖被打了,肯定不服气,要报仇。
他和庞羽也是暴脾气,你来我往的,在太学里肯定不得安宁。
“嘉弟说得有些道理,太学中教的基础我和嘉弟本来就不爱听,不如您老亲自教呢。”庞羽也赞同道,去太学了基本就是吹牛打屁,累了再睡觉的。
“老大也是这么觉得?”王灏看向庞晋。
“我都行,不过今天我听与我同桌的学子说,有许多从各处来洛阳求学的寒门子弟,都无人教导,太学又不收,老师或许可以顺便教导一下他们。”
庞晋说的是实话,老头也清楚,太学这等地方,无权无势的,可进不去。
这年头要想找个先生,确实有些难。
“倒也是个法子,庞麟来信让我教导你们兄弟三人,我将你们丢进太学,也算是偷了懒。”王灏喝了口酒。
“正好今早我和陛下提了致仕一事,以后在家专心教学生,倒也不错。”
“啊?老师,以后你不是司空了吗?那要是尚书令找上门来咋办?”庞嘉有些慌,他怕王灏罩不住他们。
“司空本来就是个虚职罢了,你们儿辈的事情,只要不过分,人家才懒得插手。”
“现在这朝野中,就是太尉李修和尚书令谢承在互相争斗,我落个清净也好。”王灏知道自己年纪大了,斗不过这些年轻人,不如早日抽身。
“那老师,我想去经商,不想读书了,可以不?”庞嘉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这兔崽子,得寸进尺。”王灏气得一拍桌子。
“你当做生意不要本钱吗?你拿什么……”说着老头突然一愣,想起了后院屋中的那一箱黄金。
老头有些颓然地摆摆手:“都是些不知道上进的。”
“咚咚咚。”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我去开门!”庞嘉看老头有些生气,连忙跑去开门。
庞晋帮师父抚着后心,顺着气,他怕老头再气出个好歹。
庞嘉走到门口,看见来人,吓了一跳。
“憨子,你怎么来了?!”
庞羽听到声音,欣喜地转头看去。
那走进来的熟悉身影,不是憨子又是谁。
“终于找到你们了,我走这段路走的不容易嘞!”憨子抱了下庞嘉,嘴上抱怨道。
好在他这次带的人多,路上的匪也少了,但即便如此,也有许多人在路上生了病,半路让人送了回去。
庞羽也走过去,用力地抱了抱憨子。
“憨子,你还没说呢,你怎么来洛阳了?”庞羽问道。
“还不是家主放心不下你们,让我带了些人来帮你们。”憨子回答道,原来自从上次庞羽从庐江给庞麟去信后,庞麟就让憨子带了百十号人去找庞羽。
“都先进来,猛子他们在后头呢。”庞羽招呼众人往里走。
“百十号人呢,住得下吗?”憨子问了声。
“再来百十号都住得下。”庞羽笑着说。
他正愁在洛阳有些势单力薄,憨子这百十号人可算是救了急,如今总共有两百号人,又有刘猛、杨琦、周炎相助,总算能在洛阳站稳脚跟。
“我这府上都成兵营了。”王灏没好气地说道。
“等学生赚了钱,给您老修一栋大的,比现在大三倍。”庞嘉画了个大饼。
“随你们去吧,我先睡去了。”王灏白了他一眼,往屋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