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呢?你就一直在这地方躲着?!”周炎出声问道。
蒋冲点了点头。
庞羽叹了口气,一个无官无职的大头兵,就算国公再无能,又如何能扳的倒呢?
只能躲在这落满灰尘的库房中,在半夜装神弄鬼,趁机去偷些食物果脯。
却不曾想,这一待,便待了七年。
蒋冲再落笔。
众人纷纷看去。
纸上落了两个大字。
“复仇!”
周炎抱住蒋冲,热泪在眼眶中打转:“老子早晚有一天把那些当官的剁了,给所有死去的征西军报仇!”
蒋冲流着泪,点了点头。
庞羽也扭过头去,他想要为朝廷鞍前马后的想法,不禁有些动摇。
周炎、蒋冲、薛易。
哪个不是响当当的汉子?
一个风餐露宿,住着破庙。
一个在破旧库房,装神弄鬼。
一个干脆落草为寇,对抗这不公的天道。
这世道,把这些保家卫国的大好儿郎逼上了绝路。
“公子,若是您能为我们报得此仇,我周炎愿给您做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炎突然朝庞羽跪倒。
庞羽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周炎。
周炎紧紧握住庞羽的双臂,虎目含泪,盯着庞羽的双眼。
“公子!”
庞羽不忍拒绝,点了点头。
“多谢公子,从此以后我们兄弟二人便任你驱使。”周炎站起身来,朝庞羽施礼。
蒋冲也感激地看着庞羽,心中又燃起了复仇的希望。
“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就我们这两百多号人,连个浪花都翻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庞羽叹了口气,现在想着复仇,还是太早了。
“机会就在眼前,就看你们能翻出多大的浪了。”庞嘉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此话怎讲?!”周炎急忙问道。
“兄长可还记得我们当初去太学认识的那三人?”
“自然认得,谭仪的两个儿子,还有个蜀州巨富沈豪的儿子,沈延。”庞羽倒是都还记得。
“这几日在城中开店,和那沈延颇有些往来,听他父亲来信所说。那蜀州刺史陈雄招兵买马,打造兵器。”
“那陈雄怕是要反!”
众人都是一惊。
“此言当真?!”
“应当是不假。”庞嘉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今日大伯的信刚到,江北各地匪患又重了,泰山一地便有数万匪徒。”
“这天下真的要乱了!”庞羽接过信看了起来。
周炎的眼中却闪出精光:“天下一乱,机会就来了!”
“猛子,去把门关上!”庞羽生怕他们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
“你们真想造反啊?”庞嘉一愣。
他也就是说说消息,虽然他知道这天下要乱,但也没打算这么快就造反啊。
“谁说要造反,别乱说!”庞羽连忙出言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