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们很囧,面面相觑,沮丧地低头,却又不敢发声抗议。
“孤告诉你们,翟嬋没有事便罢,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孤会让你们睡在梦里也会被吓醒!”他非常愤怒,忍不住又朝她们口吐恶言。
“她……她的……与我们无关……”緈丽心惊胆颤地辩解道:“我们不过是随王后一起过来要个说法,一切但凭王后做主……”
“哼哼,你们以为赖在王后身上你们就可以逃避惩罚了么?”姬遫愈发的愤怒了,狂喊道:“告诉你们,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的,我一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太子,你胡乱说些什么呢?他们可都是太子妃!”王后冷冷地骂道:“一个奴婢,死就死了呗,喊打喊杀像什么话?”
“是,她们是你娘家人,所以在你眼里很尊贵。但是,在孤眼里,她们就是孤的一件袍子,是可以随时扯碎烧了的!”姬遫气极了,口不择言地吼道:“在孤的眼里,这个奴婢才是孤的宝贝,她一旦有恙,孤一定会杀这两个贱人为她陪葬!”
“住口!”王后气极了,手指着姬遫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本想赶紧开溜的两个夫人被吓得脸色刷白,如落汤鸡一般在霏霏细雨中颤栗,恐惧的眼睛湿乎乎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也就在菲菲细雨中,翟嬋是眼帘似乎动了一下。看来,她只是被打得昏死过去了,姬遫心里一阵激动,高声喊道:“翟嬋!翟嬋!听见我说话了么?是孤,孤来了。哎呀,孤来晚了一步,让你受苦了啊!”
翟嬋的眼睛睁开了,瞅着姬遫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姬遫忙不迭失地安慰她道:“有孤护着你,看谁还敢欺负你?别哭了哦,小心动了胎气。”
緈王后被姬遫的话噎着了,脸沉了下来,讪讪地道:“这个女人如果怀的是姬家种,那产下之后本宫要过过眼。过不了眼,那就扔在茅厕桶里溺死得了。免得以后被人篡夺了江山社稷还傻乎乎地兴高采烈。”
说着緈王后气呼呼地转身走了,那两位夫人见翟嬋醒了也松了一口气,紧随她离去了。
但是,王后的威慑还是让姬遫惶惶起来。
然而,就那么一瞬间,他的思绪转了回来,怒冲冲地呵叱道:“巫师,这老夫子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到?你们,把翟嬋抬回屋子里去。”
那年代巫师兼任大夫,负责医疗事宜,魏遫对巫师姗姗未到极为愤怒。
“诺。”太监们七嘴八舌地答应着,小心翼翼托架起翟嬋抬上高台台阶,进了太子殿堂,把她放在殿后面房间里的卧榻上。
姬遫跟着进了房间,一边走,一边挥手让大殿里那些乐者、舞者全部离开。
看着侧趴在榻上的鲜血淋淋的翟嬋,心里对王后恼恨不已。
转念,又怕杀了厉松会将王后架在火上烤。虽然王后已经表态孩子要过她的眼。但是,要过王后的眼谈何容易,除非孩子与自己小时候如出一辙。可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鸡蛋里挑骨头!想着太后的跋扈,他脑袋都大了!
关系到孩子的未来,必须与王后缓和关系。姬遫暂且压住心头的火,转身吩咐一个太监道:“去关照一下廷尉,暂且留那狗奴才一条命,放他回王后身边去吧。”
“诺。”太监急急地出门去了。
但是,王后对翟嬋的歹意明显,翟嬋留在王宫也是朝不保夕。
他忐忑地抱起一床被子给翟嬋盖上,然后跪坐在蒲团上,为翟嬋抹去眼角的泪水。
过了好一会,翟嬋冷静下来了,搂着姬遫的手又嘤嘤地哭了起来:“吓死贱妾了。亏太子救我,奴婢今天是死里逃生啊。”
瞅着脸色灰白的翟嬋已全然没有一点血色,无神的双眸瞅着自己,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魏遫的心非常疼痛。。
她突如其来地被挨了一阵棒打,担心肚子里的胎儿有恙,非常焦虑,架不住急火攻心才昏死了过去。体会到她的恐惧和委屈,魏圉轻轻地拍起她的手,竭尽地安慰起翟嬋
现在,她的守护神就在眼前,她的心放下了,说着挨打的过程,忍不住泪水又流了下来。
“没事了。”姬遫很心疼地看着可怜巴巴的翟嬋,脸上却装起笑,安慰她道:“一切自有孤给你做主……”
翟嬋打得奄奄一息,这笔账是必须要算一算的。但是,却是无法往王后身上算的。要报复,只能往两个夫人去了。现在,他只希望翟嬋不要再忧心忡忡,这既让他担心,又让他心疼。他决意一定要惩处两个夫人,让她们以后再也不敢对翟嬋动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