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太子没有瞎编。你出了宫,不代表王公贵族士大夫们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放心了。因为你侍奉过太子,即便流落民间,怀孕的事传出去很容易引起蜚语,危及江山社稷的。太子收到消息,已经有杀手朝这儿奔来了……”他耐心地解释了一番。
“危言耸听……”翟嬋不信,也不屑地道。
“是真的,情况很严峻。”石颇继续耐心地解释起来,有苦口婆心的意味:“听话,离开这儿吧?你不知道王宫緈氏家族的厉害,势力很大,连魏王都忌惮緈家三分,太子是真的很担心你的安危。他说,他已经给你安排了藏身之处,你明白的,让你赶紧按他的安排行事,并让我从明天起撤回保护你的卫队。
所以,你最晚明天你必须离开此地,从义渠消失,立刻隐居起来。为了保守你的秘密,你身边那些服侍过你的人也必须全杀了。”
翟嬋听他这么说,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显然太子是有过这些吩咐的,只是她不信会走到这一步而已。
既然石颇传述了这些话,情况确实很糟糕。她瞅着石颇凄凄地道:“颇哥,我今天刚生的孩子,怎么走啊?唉,真搞不懂我上一辈作了什么孽,要进王家遭这样的罪啊?太冤枉了”
“在姬家怎么是遭罪呢?”石颇摇头,羡慕又无奈地笑道:“冤不冤的,能怎么着?现在是性命攸关的时刻,你就认命吧。”
“可是我不认命!”翟嬋倔强地昂起了头,眼神透着决然。
石颇很意外,张口结舌瞅着她:“你是……要抗旨?”
“我的孩子是太子的骨血,杀姬家的人是大逆不道的重罪,禁卫军想杀就杀吧,我是不会走的。”翟嬋横下了心,倔强地扭转了头。
“别这样,这样的后果是很严重的。”石颇楞了楞,缓下口气劝说她道:“且不说吾王会把你打入诏狱,你这些哥哥的仕途也就完了。你就不为他们想想……”
“太子还有话留给我吗?”她忽然冲石颇问道。
“没有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石颇摇摇头,依然看着她道:“你好好掂量一下……”
“还掂量什么啊?”翟嬋忽然蛮横起来,道:“我就是不走,要杀要剐的,让他们来吧!”
石颇没有想到翟嬋突然的翻脸,反而懵逼了,讪讪地道:“别这样,妹子,你不怕死,也要考虑你哥他们的……”
“我都到死的份上了,还怎么顾他们?”翟嬋打断了他,蹙眉道:“你还啰嗦个什么劲啊?烦人!”
“别……”石颇无措了,满头的汗水。
“你担心什么呢?”翟嬋地冷冷地看着他,忽然她一个激灵,盯着他的眼睛问道:“莫非是……假冒太子传话?”
“别给我整这些没用的话。”石颇被她的话激怒了,脸上的疤抽搐了一下,冷冷地道:“太子的话我已经传达完了,你走与不走、死与不死都我无关了。明天一早,卫队就撤了。没了卫队保护,你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连一条野狗都不如,秦国、义渠的杀手和魏国的王公贵族随时会要了你们的命。我劝你的话,全是为了你和孩子能够活下去。你不听,我也没有办法。本人是太子的臣下,奉太子的旨意办事,行得正坐得端,对得起良心。林总兵!”
“在!”在院门口候着的卫队队长大声应着跑进了房间。
“本将军命令,明天辰时,卫队全部撤回魏国,回归御林军编制。”石颇冷冷地甩下了命令。
“诺!”林总兵躬腰作揖,答应着出去了。
卫队的人都来自御林军,石颇是左将军,林总兵是他的部下,他是有权下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