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嬋赶紧把他抱了起来,随后又将车厢后面的窗帘撩起一角关注起后面的动向。无忌也看到了,她们马车后面出现了一队人马,看装束是县衙的捕快,正匆匆地朝她们追来。
偏偏在这紧要关头,如无忌所担心的,马车缓缓地慢了下来,马夫的歌声也停了。
翟嬋撩起前面车厢帘布查看情况,又吃一惊,前面的道被一队义渠衙役堵住了,那个坐在马背上的义渠校尉……竟然是石颇!他身后那人是翟拓。
翟嬋顿时慌乱了起来,前有虎后有狼,这可如何是好?
屏气息声地看了一眼渐渐迫进的捕快们,把关注点集中在了前方,有一个矮个子男人兴冲冲地站在石颇的马前,脸上透着兴奋地的光彩。
翟嬋示意毕氏也看了一眼。
毕氏瞥了一眼后大吃一惊,惊恐地对翟嬋悄声道:“那个……那个男人,就是与张霞在院子外嘀咕半天的人。”
事情全明白了,毕氏恨得牙直痒。
后面县衙捕快正急急追来,只见前面那个张霞的男人扯着了嗓子朝她们的马车高喊道:“马车站下!站——下——”
翟嬋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办法让马车掉头回走,而且后面的县衙捕快已经紧追上来,已经被人家包夹了。
她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前有虎,后有狼,插翅难逃哦!
马车眼看就要停了,无忌大哭起来,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停车啊!
翟嬋听着无忌的哭声,心烦意乱,把心一横,冲马夫喝道:“走啊!磨蹭什么!”
马夫犹豫着,既不敢停车,又不敢挥鞭驱马,任由马信步走……
而此时的毕氏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隔着窗帘朦朦胧胧地看着马车往石颇、翟拓跟前去。
“站下!”张霞的男人兴冲冲张开了双臂,欲拦住马车,接着迎着马车往前跨了一步,就在他迈脚的同时,只见寒光一闪,石颇的剑一下子抹了他脖子,他“扑通”一声栽在了地上,血喷了一地。
石颇没再看他一眼,只是怒冲冲地举剑朝马车夫挥了挥,喝道:“走啊!县衙办案,看什么热闹?”
马车夫颤栗着身子,战战兢兢地驱马从倒在血泊里的尸体旁“踏踏”地过去了。
石颇的喝叱声又响了起来:“来啊,把这个黑店的劫匪弄到那个院子里去!院子里还有两个同伙也给我杀了,把院子烧了!”
“诺!”有人大声地应道……
马车从石颇身边过去以后,毕氏将车厢后面的窗帘撩起一条缝,追随起他们的身影。
只见士兵将张霞男人的尸体搬上了马背,两队汇合后向村里走去。
她心花怒放,捂着胸口对翟嬋悄声道:“好吓人哦,石颇那脸色,好像阎王的黑脸一样……”
翟嬋没有吱声,只顾安慰哭泣的无忌。毕氏见状,也就闭上了嘴。
马夫则默默地赶马一路狂奔,马不停蹄,一直到进入山道后,他才从惊恐中缓过神来,长叹一声:“哎呀,好吓人哦。”
翟嬋掀起窗帘看了一下外面,发现马车已经远远地离开了郁郅城外小村庄,马车的车速也慢了下来。
“是啊,杀人,谁不怕啊!”翟嬋回应了一句,问道:“大哥,你以前见过么?”
“哎呀,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事……”马夫惊魂未定,嘴里嘀咕道。
“这石颇也不晓得为什么演了这么一出?吓死我了。”毕氏捂住心窝悄声道。
“现在你明白了吧?石颇一直就是我的守护神,开路先锋,现在是给我们殿后。”翟嬋难抑内心的激动,强压着嗓子悄声对毕氏道:“脸色不好是他心里正窝火。你想,太子交给他的那支卫队、我们家的家丁,竟然一夜之间被人家灭了,而且我们还下落不明,他能不着急上火么?”
“所以他拿张嫂老公出气了?”毕氏明白了,也很惊愕……